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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oting SHO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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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聊天,可以叫我小R或R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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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掉進這坑萬分扼腕只好咬手帕。
太愛瘋子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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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使用新的地方來發表文字,可其實關於寫作拿捏方面還很不成熟(或許永遠也熟不了了),尚祈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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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All For Love - Tungevaag & Raaban


OOC,正劇後,2018 FIFA WORLD CUP。

其實是四年一度球迷去酒吧看球賽的觀察紀錄偽裝。

從上一屆2014第一次跟風看世足,就在想這一屆絕對要去酒吧看球賽,雖然這次德國不知道在幹嘛,可是跟大家一起吶喊的感覺真的很好,根本朝聖大典XD


"Oh I will follow you, through the dark, through it all."

"If you want it, I know I could."

"Tonight I do it all for love, I do it all for love."








【 The Trophy Is Mine 】







        「親愛的──」

 

        二零一八年七月中旬的某天,臨近晚間十一點,就在Shaw抱著一大堆(完全高過她的)好不容易從臥室客廳收整而來的待洗衣物正要走向洗衣間時,高昂喊聲從大門傳來,她一探頭便看到Root興高采烈的臉。

 

        她有點生氣。

 

        「停,不管妳想講什麼,先解釋妳為什麼把髒衣服藏在沙發底下。」

 

        但Root壓根就不管她,甩上門後三步併作兩步衝到她面前,一把從她懷中抱過髒衣服山,用閃閃發亮的大眼放射超強光線:「親愛的、Darling、Sweeeetie──我們明天上午去酒吧看決賽好不好?」

 

        被可惡暱稱三連擊的Shaw皺起眉啊了一聲:「決賽?妳該不會是說足球?」

 

        「嗯!世界盃!」Root猛點頭時幾隻襪子掉到地上。

 

        「拒絕,我不關心那個。」這話倒是真的,所謂四年一次的世界足球大決戰完全沒能引起Shaw的興趣,從開賽以來至今連一場都沒看過。她只是撿起那些襪子塞回髒衣服山裡,忽略那張失望的臉:「我比較想知道為什麼某人可以整星期無視定好的家務分配表,逼得我去收拾衣服後還問我要不要去看球賽?」

 

        而且……Root?可能都不懂規則的Root對運動賽事有興趣成這樣?

 

        肯定有鬼。

 

        「別這樣啦,跟我一起去嘛?我會洗衣服,下個月的也會負責!」

 

        雙手在胸前交叉,Shaw狐疑地歪頭盯著滿臉急切的Root,試圖看出些端倪。這傢伙好像真的很想跟她一起看球賽──Shaw不由得想起世界盃開賽時,Root就已經在她身邊晃來晃去發出各種暗示,但她都置之不理,直到現在……

 

        半晌,Shaw嘆口氣,算是妥協:「我們可以在家裡看就好。」

 

        Root的雙臂幾乎要把髒衣服山擠成顆球了:「不要啦,去酒吧嘛,那間的螢幕超級大,拜託拜託,我真的很想去。」

 

        「……妳確定?那裡到時會有一堆醉鬼狂吼,說不定還會有鬥毆事件。」Shaw越來越困惑了,因為她不明白除非必要都不想跟人類接觸的駭客小姐到底為什麼堅持要去肯定人滿為患的酒吧,尤其還是決賽時刻。「我真的覺得我們在家裡看就好了。」

 

        「Sameen……」

 

        好像要哭了一樣地喊著她的名字,進門時還活力十足的Root已經把頭擱在山頂,表情則直線向下到了失望的最底層,根本就是萎靡,讓Shaw懷疑自己再不答應這傢伙的話,她明天就要變成一灘爛泥給她看了。

 

        只是一場球賽、只是一場球賽。Shaw仰頭瞪天花板。

 

        「好吧,但妳得現在去把這堆衣服洗起來,而且在十二點半前上床睡覺。」難得有了小小籌碼,想讓眼前夜行生物早睡一回的她提出條件。身體自然修復畢竟比吞保健食品好,都快四十歲的人了,真不能再繼續這麼消耗下去。


        Root試圖討價還價:「一點半?我還有些工作……」


        Shaw搖搖手指:「一點,不然妳自己去。」

 

        「好!太棒了!噢,親愛的我真愛妳。」態度乍變,臉上剎那間轟出百萬度光芒的Root隔著髒衣服山送出飛吻,接著開心地走向洗衣間,Shaw則翻著白眼跟在後頭撿起那些一路掉個沒完的內褲內衣。顯然一點睡覺才是Root的真正目標。「對了,妳喜歡法國還是克羅埃西亞?」

 

        突然接到問題的Shaw按著常識與經歷思考了下。

 

        「我不喜歡法國,他們的特工很討人厭,老是裝模作樣。」

 

        「好,那我要支持法國。」

 

        對著把髒衣服山一氣塞進洗衣機的Root,Shaw用盡全力才把自己翻到飄越大西洋的眼白調整回正常位置:「喂,妳就是想跟我唱反調?」

 

        Root用力壓下洗衣機蓋,回身綻開燦爛笑容。

 

        「每次結果都很不錯嘛,而且法國很浪漫啊。」

 

        Shaw的眼白這次去了太平洋。




///

 

 

 

        翌日午前,最讓Shaw驚訝的不是Root早就訂好位置這件事,是Root不僅穿了不知何時買好的寬大球衣球褲(Shaw覺得這一切簡直就是暗算),還像狂熱球迷一樣在臉頰塗上法國國旗色彩,完全做足慶典功夫。

 

        對此(基本上是無必要時一年四季穿著都差不多的Root的全新樣貌)近乎瞠目結舌的Shaw在到酒吧門前發現密度超高的重重人群後,回頭看看Root,沒有半點猶豫就牢牢牽住她的手,率先開路往裡頭擠。

 

        在找到服務生並被帶到位置坐定後,Shaw終於開口:「雖然現在說有點晚了,但需要我提醒妳這裡是美國嗎?我們這次連門票都沒拿到,妳不會是想被揍才特地跑來這裡吧?」

 

        忙著把長捲棕髮在腦後紮成髻的Root歪著頭,「哦、不會的,妳看他們,大家都只關注誰能拿到冠軍,運動和賭金超越國界。」她這麼說,讓Shaw轉頭觀察周遭人群,似乎真像她說的那樣。「何況就像妳說的,美國連八強賽都很少進去,沒什麼情結。」

 

        這番犀利言論讓Shaw笑著搖搖頭,喝了口冰涼啤酒才望向還在忙著紮頭髮的女人:「雖然一點沒錯,但妳這樣說自己的祖國可不太好。」

 

        「事實如此,他們只注重職業籃球嘛。」

 

        Shaw挑起眉。即使這些都是常識,但還是很難想像Root竟然真的了解……總是不能期待一個熱愛待在電腦前與那些代碼指令為伍、全然不關心運動的女人知道這些,尤其Root以前還曾佯裝無事地對守在電視前看季後賽決戰的她抱怨過。

 

        抱怨內容就是她盯著電視比Root盯著電腦的時間還多。

 

        現在看來Root是喜歡足球勝過籃球了。

 

        而拒絕支持法國的Shaw決定自己要好好當個一日克國球迷,所以她也決定自己在這兩小時間不要跟Root講話──雖然這真有點難,因為身邊這個瞬間變成孩子的女人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熱度,天真純粹得讓她無法克制地不斷靠近。

 

        「啊!可惜!只差一點……」

 

        Shaw甚至想安慰一下看到球飛越球門時失望喊道的Root。

 

        但她告訴自己不行,做人要有原則。

 

        不過這種狀況只持續了十八分鐘,就到法國因為克國在球門前企圖解圍而進了第一球時,整間酒吧爆出如雷歡聲,氣氛熱烈無比,幾乎所有人都大吼著跳起來與身邊朋友擊掌,當下Shaw的反應是轉頭看Root,而同時轉向她、興奮至極的Root已經高舉雙手,於是她……不小心就舉起雙手和Root擊掌了。

 

        她過了兩秒才想起自己應該摔酒杯,卻只是嘆了口氣,鬱悶地在重播進球畫面中對沒立場的自己翻了個白眼。

 

        第二十八分鐘時克國在禁區內射門破網,整間酒吧近乎鴉雀無聲,就只有Shaw和另邊角落的一小群人發出歡呼,她挑起眉故意輕撞了下掩面的Root,但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就接收到身邊極度不友善的眼光。

 

        「怎樣?討厭法國不行啊?」

 

        結果是Shaw跟那群顯然醉得不輕的壯漢到酒吧外打了一架。她回來時半點傷沒受,倒是帶著對方求饒用的一疊鈔票砸到桌上,但迎接她的是Root再度開啟超強光線的臉,和大螢幕上法國對克國二比一的分數。

 

        「我不過就去打了一下,這怎麼回事?」

 

        「十二碼罰球,這球真的很漂亮,好可惜妳錯過了。」

 

        坐回椅上灌下半杯啤酒的Shaw沒感覺可惜,只是再次驚訝:「妳都搞不懂籃球為什麼要罰球了,居然知道十二碼罰球?」

 

        抽了下嘴角的Root皮笑肉不笑:「我只是不想理解野蠻人的運動。」

 

        ……Shaw想起某次她跟John一起看職籃時Root的嫌棄表情。

 

        「幹嘛?足球也有假摔絆人啊,他們更誇張好不好,妳支持的法國就有一個影帝。」Shaw抗議道。即使她沒關注比賽,多少也看了一些新聞,就不說假摔,某場賽事中法國可是狠狠把敵隊球衣扯破了。「不管哪種運動,賽事就是這樣。」

 

        Root哼哼兩聲拒絕回應,直到中場休息才推推Shaw的肩膀。

 

        「妳會不會覺得很無聊?」

 

        對著小聲問道的Root,Shaw本想直接點頭,但看到略帶緊張的神情,想了想,還是搖頭:「還好,他們踢得挺刺激,沒什麼故意犯規的情況,滿好看的。」

 

        似乎這回答是對了,Root一下鬆了口氣似的笑得很開心,甚至主動拿起酒杯輕撞Shaw的,接著仰頭一氣喝掉大半。

 

        「喂,別喝太急,還有下半場。」

 

        就當Root還要繼續喝時,Shaw握住了她的酒杯,警告地瞪著酒量不好的她,於是她雖然噘起嘴試圖用可憐兮兮的表情和「現在比數很緊張我想喝酒」這種理由說服Shaw,但最終還是乖乖放棄,轉而勾住Shaw的手臂。

 

        「妳這樣算通敵嗎?我可是支持另一邊的。」

 

        Shaw刻意嚴肅問道,但Root呆呆地啊了兩秒就說沒關係,反正又不是美國進決賽。不禁為此微笑的Shaw真很好奇這女人在想什麼,然而倒到肩上的小腦袋沉沉的,傳來些許醉意,結果是Shaw一下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只是伸手摟住Root的腰、安定並向內保護住她,避免她被來往人群撞到。

 

        「妳真的那麼喜歡法國?」過了會,Shaw在Root耳邊輕聲問道。

 

        「喜歡啊,法國人都很浪漫──我喜歡那座會發光的鐵塔,還有法國麵包,那很好用……」稍抬起頭的Root低笑著呢喃,湊到Shaw的耳邊,輕悄口吻一如訴說天大秘密:「妳知道嗎?法國麵包名不虛傳,跟鐵塔一樣可以征服世界的,我上次用它敲暈了一個笨蛋呢,漂亮的迴旋一擊哦。」

 

        在得意語氣中想像那幅英勇景象,把Root戳開的Shaw打從心底笑了出聲:「聽起來很厲害,然後妳把能征服世界的麵包吃掉了?」

 

        「沒有,我把它折成兩半,硬是一起塞到那傢伙嘴裡,聽說他後來去醫院縫合了。」

 

        噢、Root。

 

        莫名其妙為這等事蹟感到驕傲的Shaw笑著搖搖頭,跟服務生又點了幾杯酒。她知道Root不是只因為一杯啤酒就有了醉意,是夜間作業直至早晨的習性導致Root午間昏昏欲睡,即使昨晚真的按照約定時間早早上床睡覺也一樣,但這是Root想看的比賽,她得好好喚醒這小傢伙。

 

        「如果法國贏了,我就把這些都喝掉,但如果他們輸了……妳知道吧?」

 

        不久,Shaw指著面前色彩鮮艷的調酒和兩杯啤酒說道,接受挑戰的Root在她肩上點點頭,一下又振作起來。仍在休息時間,聽著旁人討論押注誰贏又押下多少比分,她想起剛才某人提到賭徒的事,也就問了Root有沒有參與世界賭博大會。

        

        「哦,我押了法國和比數四比二各三萬。」

 

        怔了怔,Shaw嘴裡的酒差點沒噴出來:「各三萬?別告訴我幣值是美元,妳的錢是路上撿來的嗎?」完全不在意平時用品,日常生活得過且過又對奢侈品敬而遠之的女人還真是在足球上下了重本,這些錢可以買不少好傢伙了。

 

        「與其說是撿來的,不如說是搶來的。」皺皺鼻子露出邪惡笑容,Root把手機螢幕轉向Shaw,上頭赫然就是下注單,其中一注的賠率高得驚人。「昨天問完妳之後覺得有趣就押了,比分還是妳告訴我的哦,所以如果我破產就只能讓妳養了。」

 

        ……昨晚監督Root完成洗衣服流程以後,Root確實問了她認為最終比分會是多少。想到這裡,Shaw捏著鼻樑無言以對,倒不是真覺得三萬算什麼大錢,而是那比分完全就是她耐不住煩隨口說說的,看在老天份上,這些比賽她一場都沒看好嗎。


        即使Root沒了這筆錢也不會眨半下眼,但她討厭可能因為自己讓Root輸掉這事。

 

        「妳才不會因為這樣就破產,我也不要養妳。」

 

        「別這樣嘛,我可是很相信妳的。」

 

        聳了聳肩,Shaw一時間不知該對身邊的天生賭徒說什麼,畢竟Root某方面而言比任何人都熱愛賭博,雖然她們認識以來Root尚未真正輸過,但放到賭桌上的籌碼總是相當駭人,所以……好吧,與其相較之下錢根本是最安全的籌碼,她決定閉嘴。

 

        下半場開始不久,法國中場就來了一記射門,與克國的比數拉大成為三比一,酒吧裡氣氛仍然相當熱烈,但Shaw發現裡頭開始摻了一些哀嚎,因為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半小時,而似乎沒人認為比分會來到這裡,甚至還有擴大可能。

 

        繼續分心觀察周遭的Shaw卻被一個走過桌前的年輕女人拋了媚眼,起初她沒半點反應,但那女人隨即帶著一杯酒走了回來,大剌剌在兩人對面站定。

 

        「嗨,球賽結束後有預定行程嗎?」明顯衝著Shaw來的女人面容姣好,雙臂抵在桌面,拱著身體讓背心掩不住的曲線盡皆顯露,手指順著金亮長髮並緊盯目標獵物,看都沒看Root一眼。「如果沒有,我知道個有趣地方,我們可以一起──就妳跟我。」


        這還真是……普通、彆腳又無聊的搭訕方式。在內心如此評價的Shaw轉頭瞥了下Root,但她的同居人兩顆眼睛都死死黏在大螢幕上。

 

        以為Root會吃起醋把人趕走的Shaw這下倒想跟足球吃醋了。

 

        但Shaw還是很有原則的,「首先,抱歉,妳的胸部太大了,很礙事,其次是妳太年輕而且擋住螢幕了。」雖然這女人長得好看、身材火辣而且性格大膽,實在挑不出什麼毛病,但她得顧及路人的生命安全,還是很有原則地指指身邊的Root:「最後,我的預定行程就是跟她回家上床,就算她支持法國也一樣。」

 

        女人毫不客氣地把整杯啤酒潑到Shaw臉上就轉身離開。

 

        真沒料到這著的Shaw近乎目瞪口呆還想殺人,但這想法在Root笑嘻嘻地拉起身上衣服幫她擦臉時便煙消雲散。

 

        「她是個直接的好女孩,肯定很不錯,要不要我放生妳一天?」

 

        使勁把那件球衣往下扯平,「內衣都露出來了,妳在幹嘛?」知道Root從頭到尾都留心著身邊對話的Shaw不悅地觀望四周,還好沒半個人往這裡看,她不必動手挖人眼睛。「妳應該聽到我說什麼了吧,我可不想因為一時衝動造成無辜民眾傷亡。」

 

        「只是因為這樣?那我真的可以為妳──」

 

        對小小任性無可奈何,Shaw索性摀住那張嘴:「沒辦法,我對妳以外的任何人都沒興趣,妳等到這話了所以去看妳的球。」

 

        結果Root笑得跟笨蛋一樣。

 

        有趣的是這小插曲後不過一分鐘,法國前鋒便再次進球,這下哀嚎與歡呼成為持平狀態,Root則雀躍地尖叫著抓住剛搶來毛巾擦完臉的Shaw猛搖:「Sameen、Sameen!四比一了!我就說妳是最棒的!」

 

        Shaw故意板起臉撥掉Root的手:「嘿,別忘了我討厭法國。」

 

        「所以我才這麼說嘛。」

 

        而Root的亢奮情緒在四分鐘後來到最高點,因為法國門將出現了一個非常不可思議的失誤,讓克國輕輕鬆鬆搶進一球得分──

 

        「Sameen!妳有吃不完的肉了!我要買一整個貨櫃的肉給妳!」

 

        聽到Root在周遭慘嚎中一邊大笑一邊宣布,已經不知該說這思維是單純亦或複雜的Shaw只得雙手一攤,任整個人黏上來將她緊緊抱住的Root跳來跳去:「好了好了,什麼一整個貨櫃,妳到底是支持哪隊啊?剛剛又不是法國進球。」

 

        「啊──對哦。」

 

        「而且補上加時還有二十五分鐘,別高興得太早,先想想要去哪間企業挖錢吧。」知道Root方才是因為那張賠率極高的注單而興奮,Shaw幸災樂禍地補充。她懂得比賽,如果依照這種節奏繼續下去,比分踢得再大都不奇怪。「不過勝負差不多了,這些酒我先開始喝了。」

 

        「一點都不早,我可是相信比分就會停在這裡的。」抬頭挺胸如此宣布的Root得意洋洋地揮著被養得稍微壯了些的胳膊,而Shaw皺起臉一氣灌下整杯甜得要命的調酒,挑了挑眉。「因為我相信妳嘛,妳是我所有的幸運。」

 

        那雙眼認真地散發著毫無根據的全然信任。尤其還在這種事上真的很不理智。但Root總是在最奇怪的時候發出最奇怪的調情,而莫名其妙就喜歡這一點的Shaw真覺得被打敗了,也一如既往不覺得自己能怎麼辦,只好伸手捏捏柔軟臉頰,祝她強悍且永不落敗的賭徒小姐這回依然能夠成為最大贏家。

 

        而Root的話語彷彿成為預言,接下來的二十四分鐘裡兩隊都沒有任何突破,直到最後時間,酒吧裡的人群全伸出雙手吼著倒數,五、四、三、二、一──

 

        宣布世界盃落幕的那一瞬間,Root猛地伸手把Shaw擁進懷裡。

 

        以強勁力道按住Shaw的後腦,環繞腰際的手臂也扣得死緊,Root追逐著她,讓舌探進微啟唇瓣與另一邊交纏,讓毫無防備的女人身軀和自身完全貼合,用盡全力把所有沸騰熱度傳遞過去,甚至悄悄把腿抵進只有牛仔布料相隔的胯間,她就這麼把她困在吻裡。

 

        而突如其來的吻竟讓Shaw腦袋一下空了,僅是接受著臣服於其任由奪取,直到本能發出氧氣過低的危險訊號,讓她發現自己幾乎是癱軟在熾熱懷中靠著對方支撐,好不容易才推開Root往後退了些的她喘著氣,氣惱地瞪著那個立刻就轉身裝沒事的女人。

 

        「……妳根本不在意誰贏了吧。」似乎理解了些什麼,一氣灌下半杯啤酒,然後摀住下半張臉,正在反省自己方才失態兼讓身體散熱的Shaw不悅地嘟嚷。剛剛那個吻的劇烈程度幾乎都像前戲了,但這可是公共場合。「先警告妳,下次再這樣我就離家出走。」

 

        Root卻轉過頭來眨了眨眼:「所以下次妳也會跟我一起來嗎?」

 

        「Root。」Shaw抬手撞了下身邊女人。

 

        而似乎意識到對方想要一個理由的Root抹抹臉才回身面對螢幕,表情有點彆扭:「好吧、老實說我只是……雖然很奇怪,但我只是想跟妳一起做些平常人都會做的蠢事──所以妳說得對,我根本不在乎誰贏誰輸,因為……五年前我就已經贏得我的世界了。」


        Shaw真的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早就知道了,卻還是因此忘了呼吸。

 

        ──她是她的世界──

 

        「我只是想跟妳一起來這裡看場球賽。」


        在阻絕白晝光線的昏暗酒吧裡,面對與吻一樣突如其來的率直坦誠,Shaw傻愣愣地望著仍然脹紅的側臉,回憶這些年來經常拉著她去體驗各式節日氛圍的Root,臉上都是什麼表情。實際上Shaw並不排斥節日,只是能夠感覺到Root並不是個在意或喜歡過節的人,但無論如何,每次……Root都很開心。

 

        ──獨立紀念日裡頂著豔陽開車旅行,在兩個不能取代的獨特日子為彼此切了小小蛋糕,研究能讓兩人都滿意的火雞塞料與醃法(附帶一提非常失敗),甚至賭對方能不能找到自己埋的彩蛋,在高大聖誕樹旁玩小孩子的交換禮物遊戲,抓著彼此奮力擠到人群中央看迎接全新一年的壯觀煙火,還在無聊至極的情人節拿親手煮出的巧克力磚互砸過。

 

        無論蠢不蠢,無論過節方法如何,又看起來像不像搞砸了,Root都很開心。

 

       雖然偶爾在她拒絕時會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開啟攻勢,但Root從未真的強迫她一起走進各式世俗節日或慶典,每次都只稱得上是邀請,總是她──之前她一直想自己會答應是因為過個節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所以……即使總是不太能理解原因,卻也總是順著Root,然而……

 

        ……然而此刻她在一同創造出的鮮明記憶裡重新發現,經歷過太多分別與生死的自己,後來只是純粹喜歡跟認定的、唯一重要的人一起,看Root好好地、開懷地笑著的樣子──就像這短短兩小時,她之所以願意待在這裡,僅僅是因為Root想待在這裡。

 

        這真的蠢透了,但她也真的喜歡。


        這一點都不奇怪。

 

        不過──「等等,五年前?別忘記五年前那些事,妳才沒有贏到我。」即使早在內心發展完一套解釋歷程,Shaw還是拒絕口頭承認,企圖扳回一城。她就是不想服輸,雖然看到Root詫異的臉就軟化了些。「別想狡辯,最快也是四年前。」

 

        「哦?那為什麼那麼關心我?我記得很清楚,不只扯了我的衣服,好幾次還趁我睡覺檢查我的耳朵,我真的很害羞哦。」

 

        害羞個鬼。

 

        Shaw瞇起眼:「妳醒著?」

 

        當酒吧音響開始放出節奏輕快的慶祝舞曲,「一直都醒著,所以妳那時就喜歡我了,別否認。」Root噙著邪惡透頂的自信微笑靠近那張近乎無表情的臉,撫上面頰的力道卻溫柔無比。「如果妳不記得以前的事,我可以慢慢提醒妳,是誰翻遍紐約找我,不只關心我的傷口,有一次還騎單車跨越──」

 

        「我沒有!」Shaw握著酒杯堅決否認。

 

        「妳有!」Root雙手插腰堅持己見。

 

        但就在幼稚到底的對話循環幾次後,發覺這一切都過於孩子氣的Shaw無可奈何地笑了出來,就在Root還一臉摸不著頭緒時,滿腦子都是惡作劇、極想嚇嚇眼前女人的她伸出雙手,溫情款款地捧住正拿起酒杯就口的Root的臉。

 

        「我沒有,我不喜歡妳,因為我愛妳啊。」

 

        結果驚嚇過度的Root把整口啤酒噴到她臉上了。

 

        「哦、呃,我知道,對不起──可是妳太那個了所以──」

 

        沒料到這種下場的Shaw狼狽地大吼:「妳才不知道!那個是哪個!」

 

        「對不起啦、Sameen,下次我一定不會──」

 

        「沒有下次!」

 

        吼是這麼吼,但在只懷抱短暫歉意兩秒便忍不住大笑起來的Root面前,今天第二次氣呼呼地忙著擦掉臉上酒液的Shaw竟也笑了出來,而且她真的沒想到,四年後她們還會一起出現在這間酒吧。她真的以為已經有了鬧哄哄觀戰經驗的Root就算想看球賽也會乖乖在家裡看。

 

        可她們就是來了,毫無道理,沒有緣由。

 

        就像遇見彼此後經歷的一切。

 

        (絕對不是因為Root後來用大筆賭金把她最喜歡的餐廳買下來了。)


        自然而然,如同注定。


        (Shaw保證絕對不是。)


        就像一切終有結束之時,唯有她與她之間永不落幕。 


        (Shaw咬著她專屬的超辣五分熟牛排保證絕對不是。)


 

 

 

 

- - - - - 


「說起來,妳以前踢過足球?」「嗯,被說是明日之星哦,因為手長腳長,跑得快協調性又很好。」「後來有繼續嗎?我看是沒有。」「唔……是沒有,本來還想賺一下高中獎學金的,但那時我家……總之後來沒進隊伍。」

回家路上的計程車裡,Shaw看著Root面向窗外的身影,咬了咬唇。

「我討厭足球。」「為什麼?妳應該擅長各種運動啊。」「我是很擅長沒錯。」

「那……為什麼?」「我太矮了,我可以耍過所有人,但總是不能搶先追到球。」

Shaw以為這會讓Root笑出來,但Root沒有,只是蹭到她身邊。

「下次我們來比賽。」「兩個人要比什麼?足球是團體競賽。」「誰說不能單獨比技巧的?我就想比一對一,也只想跟妳一對一。」

哦,這女人。Shaw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她總是這樣。

「那妳負責找場地,先說,不准扯我褲子,還有被我輾壓可別耍賴。」

「哦親愛的,誰輾壓誰還不知道呢。」

因為Root笑了,她就什麼都答應了。



在我知道的最後訊息,本地賭局中法國克國比數四比二的賠率高於一百倍XDDDDDD

星期天半夜在酒吧看完決賽,出來走了一公里都招不到車啊。

但也算是項目達成,把願望清單一條條劃掉的感覺很好

四年一次朝聖大會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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