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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oting SHO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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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聊天,可以叫我小R或R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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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掉進這坑萬分扼腕只好咬手帕。
太愛瘋子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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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使用新的地方來發表文字,可其實關於寫作拿捏方面還很不成熟(或許永遠也熟不了了),尚祈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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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寫一半但應該沒有續篇 / 短到爆炸

※ 不是警告:不知道算不算AU / 反著來的


我想@人然而@不了!啊!!!

(狀態顯示為崩潰)

\哈囉/ \R&S/ \我在這裡/ \R&S/ \哈囉哈囉哈囉/


"All encounters in life are reunions after long times apart."


BGM:Young And Beautiful - Lana Del Rey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t 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 Journey 】







        紐約。

 

        Samantha Groves並不喜歡舊地重遊。

 

        尤其是在徹底脫離多重身分的現在,若要前往任何一個過去曾因任務到過的地點,都困難得像會要了她的命,於是總被束縛著,舉步維艱。或許人們會說,天地之大、世界之廣,遼闊得若真要走,窮盡一生亦無法全走過一遭,又何必擔心無處可去,但事情,總是用說的比較簡單。

 

        如今,她確實是被困住了。就像現在,傍晚時分,她還是半被迫地來到了上城區的州立河岸公園,獨自一人靠上欄杆,隔著映射昏黃璀璨的哈德遜河,遠眺對面被夕陽照得僅剩剪影的高樓群像。

 

        後頭有一群孩子仍在大肆嬉鬧,吵雜得很,即使大人們如何叫喚也不應答,只管在奔跑攀爬中將老舊的遊樂設施震得吱嘎作響。而她沉默聽著,忍不住揉起額際。真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如今已不再是自己上司的好友要軟硬兼施地把自己逼來這裡?

 

        畢竟在所有不願踏入的記憶場景裡,這是她最厭惡的地方。

 

        大概這裡的夕陽,見證過太多生離死別,而關於她的,更是一應俱全。

 

        所以她得在這裡待多久呢?將被強風吹得胡亂飛揚的髮絲撥至耳後,嘆口氣,她順手壓了兩下右耳,而它在短暫電磁噪音後,只傳來一句短短的「耐心等待」。真的不曉得該等什麼,無聊的她索性轉身面向後頭,倚在欄杆上,靜靜看著那些孩子。

 

        滑梯、鞦韆、蹺蹺板。

 

        吵鬧、嘻笑、無所顧忌。

 

        多好啊。

 

        自由自在,使盡所有任性只為把握還能玩樂的時刻無理取鬧、盡情揮霍,哪怕是一分鐘也好,只要夜色尚未完全染滿天空,無論如何都不離開。如果人類能夠一直都這樣就好了,但有些人,連留下的資格都沒有,在說出那些話之前……

 

        一聲槍響就足以將其剝奪。

 

        所以說,孩子真好啊。這麼想著,她悄然別開視線像是不忍再看,隨後搖搖頭,笑了出來。

 

        然後發現,闊別好長一段日子,她竟活得越來越像她了。

 

        行為、動作,習慣。對一切無動於衷,卻又深有所感。

 

        依然低笑著,感覺有些冷便將雙手放進大衣口袋裡,在裡頭動了動,什麼也沒觸到。直起身來準備離開的她於是心想,無論有什麼值得等待的,都不比此刻自己想離開這裡的心情重要了。畢竟那個人不在了,而人工智能之間的天啟大戰在數年前已然落幕,世界則始終如一地失敗至極……如今,什麼都不關她的事了。

 

        只要完成那個人的遺願,繼續活下去就行。

 

        雖然那個人,從未說過繼續活著會是如此空洞又悲傷的事。

 

        空洞?當然是啊。她想,自嘲地將笑容扯成溫良模樣。比起任何能夠感受到的生理疼痛──譬如不時隱隱發刺的各處舊傷,或者偶爾因右耳內部故障導致的併發症狀──最難以忍受的,其實是每回踏進熟悉場景時,那種分明置身其中卻又相當抽離的狀態。

 

        總像是看電影般,以第三人稱、與己無關的視角遙遙凝望一切。

 

        那樣抽離。卻深感悲戚。

 

        ──妳真的是她、她的確是妳,妳們同樣明切地感知每一次在體內奔竄的電流,於接觸造成的電位差之間得到哀痛或狂喜,然而那都是妳卻又都不是妳──


        避無可避。

 

        久而久之,已分不清自己是否患上某種精神疾病,但每一次,當記憶自動自發在眼前重演,無法克服這種狀態的她都亟欲逃離,卻難以動彈,只能眼睜睜佇立原地等待過於清晰的演出結束,而後,於極度鮮明的對比之中,深刻覺察到當下的自己與過往相較,有多麼殘破不堪。

 

        逝去的誰將其磨得零碎。


        一如粉塵。


        ……她是真的不年輕了啊。

 

        「我不是……不,也再承受不起了,示弱?或許我只是自以為堅強而已。」知道自己正從某處被看著,她苦笑著搖頭。「抱歉,但我真的不想繼續待在這裡。」

 

        按住略微悶痛著的右耳低聲說道,向來時路,她沿著河岸步道緩慢行走。必須按時服藥以控制運作規律的心臟是不太好,肩窩在這種入冬時節也老是疼,至於腿呢,那些歪扭傷疤底下的酸刺永遠都會告訴她真相。

 

        ……真相啊。

 

        真相是,有時候,目標只剩生存的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依舊存活的原因。

 

        過去這麼多年,她始終找不到。但如果那個人還在的話,一定也會執拗地不肯說出原因──太討厭了,或許她就不該獨自繼續留在世界上徬徨遊蕩,或許是時候離開了,於拋棄毫無助益的呼吸喘息之後,踏上找尋那個人的路途,然後,用盡一切手段問出原因。

 

        原因……是的,原因──為什麼那個人忍心留下這麼殘酷的話語,讓她再不能夠自由自在地行走於世,甚至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只因為那顆子彈帶走了僅剩的最後一點感情與憐憫?抑或相反?好幾年了,這個問題她是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大概永遠也沒能明白了。

 

        就這樣信步踏過大半河岸,隨天色漸沉將步伐放得更緩的她習慣性地微笑,因為知道後頭有速率穩定的腳步聲一路跟來,便悠哉猜著是哪個還沒死、還認得她的誰要來報仇,也為此停下腳步。或許太多了,畢竟過去她犯下的罪愆太多,真的太多,而此時,她真的不介意可能將帶走自己生命的是誰。

 

        於是她回頭。

 

        「妳掉了東西。」

 

        在來得及開口之前,一個牽著狗的女人便拿著一塊方巾對她低聲說道,更伸手朝她遞了出來。癡癡望著眼前景象,她好陣子才眨了眨眼,茫然地看著個子幾乎稱得上嬌小的女人,對著清澈雙眼,點點頭,不甚確定地伸手,透過那塊都不知道是否屬於自己的方巾,握住了那隻正散發溫熱的手。

 

        「這是……喂,我認識妳嗎?妳……」

 

        是時,一手使勁摀住臉的她用力搖頭,卻又不住點頭。

 

        「我是……我是掉了東西……」


        「等等、妳幹嘛──」

 

        還死命地攥著相隔織物觸感因而似是隨時都將溜走的手不肯放開,無法汲取一點氧氣,雙膝彷彿由此被奪走全部力量,突然失去支撐的她差點跪倒在地,卻立刻被扶住,而她一抬頭,就看見充斥疑惑與不耐的神情。

 

        但是她抓著她,很緊,甚至太緊了。

 

        在也許永無止盡的實際演出裡,不再由於抽離感受深覺距離遙遠,此刻,不可思議地身處其中的她,所記得的僅僅是維持心跳、繼續呼吸。只因那是眼前這人最後的願望。

 

        「……我認識妳……」

 

        「是嗎?但我對妳一點印象都沒有。」

 

        無論如何殘酷,無論多想逃離……

 

        「沒關係,那一定是……我變得太多了。」

 

        再也感受不到始終將心臟徹底圍困的沉悶氣息,彷彿不再需要呼吸,一瞬變得那樣輕盈的她,用盡僅剩的所有力氣輕輕搖頭,只是仰起臉,於深刻凝視之間顫抖著、顫抖著,在牙根咬得死緊與鬆懈的剎那,讓乾澀喉頭逸出些許連自己都無法聽清的模糊話語。

 

        或許,她是想說,自己其實已經很累了,因為,在無數被疼痛折騰甚至吞噬的靜謐夜裡,讓嘶吼熄滅於枕被底下的她,僅僅祈求一次徹底安穩的沉眠。但也或許,她只是想告訴眼前的人,她真的做到了,真的。


        因為所有足以割裂意志的尖銳痛楚中,她都拚命掙扎著沒讓包覆火藥的銅黃或代表安息的藥片餵進嘴裡,因為只為一句話而拒絕使身軀歸於僵冷的她,是那麼努力對抗每個黎明、每個黃昏、每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她真的做到了,真的──

 

        「所以妳到底是……」

 

        ──無論如何殘酷,無論多想逃離,只要是妳的願望,我必定實現──

 

        「好久不見……Sweetie。」

 

        而此刻,她終得見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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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從那次對話以後就開始寫了R&S(為什麼不讓我TAG為什麼!)

關於好久不見與久別重逢。結果我還是沒能脫開某種近似於510的輪迴。

不過是反過來了。


Young and beautiful真的太美了。

身處應有盡有、富麗堂皇的天境卻無能甘心滿足,只因心有所向,就卑微地次次探問,甚至祈求靈魂能與其糾纏直至盡頭……也許每個人心底都有一個拆不了的結,也願意就此抱著無底的喪失直到失去呼吸的那刻為止。


寫了後面,但覺得實在不怎麼樣,所以覺得放前面就好了。只讓已經破碎不堪、疲憊至極的靈魂得到安息,得到一方休憩之所。

或許哪天不這樣覺得的時候,還會有個交代?誰知道呢。


"I know that you w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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