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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oting SHO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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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聊天,可以叫我小R或R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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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掉進這坑萬分扼腕只好咬手帕。
太愛瘋子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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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使用新的地方來發表文字,可其實關於寫作拿捏方面還很不成熟(或許永遠也熟不了了),尚祈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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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偽師生 / 合理性依舊低微 / 想法來自512平行世界 / 沒這門課

※ 不是警告:AU / 大學 / 沒有TM / 年齡差 / 一見鍾情?


最近徹底成為Ellie Goulding的迷妹腦粉

聽著演唱會版本的這歌覺得好合適,真是很難放下她們啊

哈囉。


Figure 8:往復循環無法脫出的8字圖形


BGM:Figure 8 - Ellie Goulding


"I chased your love around a figure 8."








【 Figure Eight 】 (上)







        大雪紛飛的那個星期二下午,妳一如既往站在那棵樹下等待著她,不撐傘也沒戴上帽子,狹窄可視範圍內來往湧動的人群隨時間逝去逐漸增加,卻始終未見那道熟悉身影。三十分鐘、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過去,妳低頭望向手錶,感受到心底不安開始膨脹發酵。

 

        妳知道她是個守信的人,因為過去的每個星期二她總是比準時還早上那麼一些出現在這裡,而妳又總是搶先她幾分鐘,整整半年。

 

        握緊大衣口袋裡的手機,妳猶豫著,不知是否該選擇信任她。妳知道她很聰明,機敏得足以避開任何危險,彷彿世上不存在任何能傷害她的事物,但是,意外呢?如果有架飛機突然砸進她所在的學院裡呢?要是有人持槍闖進教室掃射呢?

 

        或許妳需要打個電話過去問她是否安好,以求自己心靈安好。

 

        然而,實際上,妳根本無法按下通話鍵。妳沒有立場。

 

        妳們從未真正約定該於每個星期二的下午三點於此相會,這個習慣僅僅起始於半年前的某天,妳心血來潮待在此處等她下課,她出現了、妳等到她了,所以她露出驚喜表情並將雙臂敞開擁抱住妳,讓夏日獨有的炙熱把妳緊緊包覆,然後說真希望每個星期二此時都能看見妳。

 

        因為她會那樣笑著到來,無論寒暑,於是妳這麼做了,每個星期。

 

        但她不再到來。

 

        深夜,妳終究失去撥出那通電話的機會。

 

        而她終究走了。

 



///

 

 


        妳第一次遇見她是在某堂通識課上。

 

        對於台前講師長相一點記憶不剩,整整兩個小時裡妳都昏昏欲睡,僅於少數醒覺時間裡祈禱這堂課能越快結束越好,畢竟妳對解碼資訊沒有任何興趣……但對於坐在身旁偶爾露出嘲諷笑容的同學倒是印象深刻。

 

        她穿著樣式簡單的酒紅色襯衣,那頭打理得柔順光亮的棕色捲髮則安靜地落在她的肩前,而第一印象來自嗅覺──妳只覺得她身上的氣味很好聞,淡淡的、甜甜的,卻隱約帶點苦澀,有那麼些像蛋白檸檬塔與其上的鮮綠碎屑,這沒來由地讓妳感到安適、好奇,便悄悄瞄向專注凝視簡報的棕色雙眼。

 

        幾乎是瞬間妳就決定自己喜歡她的眼睛。即使一生至今妳未曾真正喜歡過某個人類,但是,她的雙眼那樣美麗──是的,美麗,妳似乎正在想像自身影像投映其中的情形,更精確地說,妳好奇自己的臉在所有細密張揚的棕色斑點之中會是什麼模樣。

 

        儘管只是瞬間衝動,妳卻曾希望她看著妳。

 

        然而,妳們沒有任何交集。

 

        即使每個星期的第一天,下午一時,妳們總是同時坐上同個位置,連落進座位的震顫都分秒不差,可視線從未形成交叉。妳依舊努力打著瞌睡,她依舊努力低頭抄抄寫寫,一個星期、兩個星期地度過,妳們從未感到尷尬或不適,像座椅與座椅中間那塊扶手便是分隔線,將好與壞一分為二。

 

        妳以為事情不會改變。直到期中考試那天,她不動聲色地頂了下妳的肩頭。

 

        整整二十年,一生至今妳不怎麼有機會感到羞愧,天性如此,可此刻桌上半字未填的試卷讓這種感覺首次清晰確切地在心底燃燒──考試時間都要結束了──當她以氣音對妳低喊了聲並輕敲桌面試圖吸引妳的視線,腦袋與試卷同樣空白的妳茫然地望向她,卻只見到略略帶上鼓勵的微笑。

 

        本來以為初階解碼資訊這種玩意難不倒過往曾經受訓的妳,可事實是對妳而言它比外星語言更加難以理解,但身旁帶著檸檬塔氣味的女人已經將整張試卷解決,所以,現在的抉擇只剩抄與不抄,而妳不過一秒便決定自己得在這堂課上待下去,便以最快速度填上答案。

 

        「每個星期日晚上妳都該多睡點,Shaw。」

 

        在妳就要抄完最後答案時她輕輕說道,並且抽起試卷走向講台交卷離開。妳沒有閒暇容許自己產生疑問,就將腦海裡短暫留存的那些字符繼續拼湊進即將滿載的試卷,接著同她一般走到台前交卷離開。

 

        其實這堂課過與不過無關緊要,正反妳離畢業還有一段漫漫長路,也許下個學期、下個學年裡隨意選堂性質相仿的課都行,可妳就是不想那麼快離開這裡,一切毫無緣由,妳只願意承認自己大概是有那麼些需要解碼資訊。

 

        電腦本身以及程式都很重要,還有網路,這年代裡沒有人不知道高度發展的科技重要性,明智的妳當然不可能在明智人群中缺席,才勉強選了這堂課做為入門。

 

        但再明智,妳都無法理解身邊那個女人是如何於教授從未點名而妳也從未透露任何資訊的情況下得知妳的姓氏。

 

        她喊妳姓氏的方式像早認識妳一百年了。

 

        妳卻沒能知道她的名字。




///

 

 

 

        每個月,每個星期,甚至每一天,總有那麼一些短暫瞬間,妳會覺得自己在課堂上顯露疲乏神情甚至進入夢境並非毫無道理。

 

        Intelligence Support Activity,簡稱ISA,一個隸屬於政府的特別秘密組織,而妳是隸屬於它的準執行人,說得簡單點就是特工。

 

        沒有人可以要求一名特工於夜晚出勤之後還得將日間學業照顧得盡善盡美,就算有些不可思議的詭異人類能夠做到,但沒有任何人可以如此要求,沒有。緊盯狙擊鏡守在曼哈頓某棟公寓樓頂第兩百一十六分鐘時,妳這麼想。

 

        不是只有每個星期的第一天妳會昏昏欲睡,就算是面對解剖台上的遺體時都會,更別說面對那些艱深苛刻的醫學專用名詞時了,畢竟專注進行一項任務所需耗費的精神與體力太高,妳認為自己能夠撐著走到教室便已是萬幸。

 

        判斷、等待目標或進入現場、判斷、瞄準、判斷、精確扣下扳機,這是擁有高度機動性與反應性的妳數年前便被挖掘出的天賦──殺害──無論是否樂在其中皆無法逃離,何況身上尚背負著某些前人留下的虧欠,妳不能拒絕。

 

        為生命抹上黑白色彩是妳的職責所在,而這數字只會不斷向上攀升。

 

        就像那些對國家有所威脅之人,就像……大妳五歲的Michael Cole,不過十天前還是妳唯一信任的搭檔並與妳共同解決了件棘手任務,但三天前他便已被置入高級棺木之中蓋上美國國旗風光下葬。官方說法很漂亮──因公殉職,可妳知道他為何迎接這般結局:一個精準如妳的狙擊手,一顆子彈,帶來一次永無回復可能性的死亡。

 

        那日凌晨,當上級詢問Daniel Cole是否夠格成為妳的搭檔,妳立刻回覆了否定答案。身為組織優秀成員的妳理所當然明白這對一名後勤人員的生涯是可怕重創,或許他一輩子都再無法向上爬,但妳更不覺得一個家庭有必要在短時間內承受兩次至親之死。

 

        不痛。

 

        難得暫時擱下手中槍枝,妳徒手擰開啤酒鐵蓋,無視於它在手心留下的醒目紅痕,也無視於任務中不得飲酒的規定,只是握著瓶身向夜空輕推兩回。妳知道他不喝酒,除去技術人員得永遠保持清醒以保住搭檔這事以外,私底下他還是個正直且從不為他人帶來困擾的好傢伙,妳知道,妳全都知道。

 

        可妳仍然這麼做了。

 

        他是那麼年輕,他死去了,而你們從未向對方舉杯致敬。

 

        妳讓冰冷液體隨喉頭滾動肆意落進心臟,被氣體輾壓而過的那處有些麻木,像是先前為自己打進麻醉的感覺。那不太好受,每回心跳都似在提醒妳自身存在如何可憐卑劣,無論是否能夠得到情感,妳都無能反向送出分毫。

 

        隨手砸碎空去瓶身,妳回頭緊盯狙擊鏡。

 

        妳有問題。妳不會痛。

 

        自我嗤笑中吐出的微涼氣息揉著刺激褪去後的苦澀氛圍,沒來由地使妳想起那堂課上的那個女人──與妳未曾交談卻大方推出自己試卷的「同學」──終於,妳將他們的雙眼合成拼湊出絕對專注的模樣,接著屏住呼吸。

 

        ……聞起來不一樣,不是嗎?

 

        酒精之中,妳竟突然想念起那一點點能讓妳放輕戒備、安心入睡的氣味。

 

        那真的難能可貴,但即使如此,若躺進地底深處的是那個女人,妳也不會痛,只會偶爾想起那道身影與專注目光,最後徹底遺忘。妳知道。畢竟存活於世,人類都難逃一死,無論何種死法,人類終究得失去呼吸,無一能夠幸免於難。

 

        妳不能對此感到疼痛。有問題的是妳,不是這個世界。

 

        妳扣下扳機。




///

 

 

 

        妳第一次於通識課堂以外的地方遇見她時是在一間教室外頭。

 

        教室裡偌大黑板上全是足以使妳頭疼的文字,密密麻麻地佔滿空隙一絲不留,而站在黑板前的她的穿著和妳過往看到的並無二致,同樣是簡便暗色單衣與窄褲,還有短靴,那將她本就超越普通標準的身高襯得更驚人了些。

 

        本以為戴著眼鏡的她是助教身分,或者於學科中成績出類拔萃的優秀學生,但她過度流暢清楚的口條使妳否定這類想法,只是定在教室之外看著不斷移動講解的高挑身影。就那麼幾分鐘,妳突然回過神來,接著快步離去。

 

        這間大學的學系繁多,普通學生幾乎都只能說出其中幾個較有名氣的系名,顯然資訊相關學系並不在其中,可不要緊,妳記住了。

 

        出於對身分的好奇,妳進入學校網站翻找,比想像中更快就發現她的資料──Samantha Groves,副教授──雙博士學位、經歷亮眼,發表過數篇概念超前學界理論的論文,而且她還不到三十歲。這個發現不免使妳感到驚訝,原來坐在自己身旁的「同學」是名教授更是天才,這讓妳想起那些眼睛半張不闔時看見的嘲諷笑容,難怪。

 

        這麼一來,那張完成速度極快的試卷非常合情合理,但為什麼一位忙得要命的副教授要去上一堂對她而言肯定無聊死了的通識課?又為什麼她知道妳的姓氏?

 

        始終自己埋頭苦思不是妳的作風,於是當下個星期一來到,妳寫了張單刀直入的紙條遞給與自己同時落座的Samantha Groves。

 

        『妳為什麼知道我是誰?Groves副教授?』

 

        接過紙條的她沒有流露半點疑問或訝異神情,只是拿出筆。

 

        『終於輪到妳主動跟我說話了,真榮幸,雖然是紙條。』她從容地將幾綹髮絲順至耳後,低頭寫字時妳忍不住偷瞄過去,字是工整、美麗而細小的,竊笑也是。那沒能逃過妳的耳朵,妳覺得那讓她像個小女孩。『如果妳知道我是副教授了,就該知道我有很多管道。』

 

        望著紙條半晌,『所以?妳對我有興趣?還是純粹把教室裡所有人的名字都背下來了?』妳決定如此回應身旁年長自己六歲的女人。

 

        『不,只有妳的,我的確對妳很有興趣。』

 

        『為什麼?』

 

        『因為妳每次都在我身邊睡得那麼熟,好像這堂課完全沒有吸引力一樣,這對講師真的很失禮……當然對我也是。』妳發現她的嘴角勾著與年紀不符的調皮笑意,但很快向下彎成不滿角度,最後卻又偷笑了下。妳真不能理解她為何連寫個紙條表情都那麼豐富。

 

        然後,妳立刻意識到吸引力這個詞彙跟課堂一點關係都沒有。敢情身邊這個女人是在抱怨自己不受關注?妳挑起眉,難得忍俊不住笑了出聲。是的,妳承認她的長相可能比經歷更加亮眼,眼前這位女性確實非常漂亮且氣質出眾──該死的介於純真與成熟之間──若真要說,她絕對會是妳願意共同度過一夜的對象,但是……

 

        『妳這是公然和學生調情嗎?副教授?』

 

        『是私底下,妳看,我們用紙條溝通呢。但我的確很喜歡妳。』

 

        『妳的職業道德呢?』

 

        當妳將刻意寫得又大又醜的紙條遞回給她,便感覺手臂熨上多餘熱度,那是她把身體親暱靠近後造成的結果。平常對肢體接觸過敏的妳總與人保持距離,然而此刻難以動彈,妳僅能僵硬地望著她在妳的手背上寫字。

 

        『那是什麼?』

 

        於她寫下話語同時,妳聽見微啞嗓音順著耳廓流進耳底擴散成一片天真甜膩。

 

        「我不知道噢。」




///

 

 

 

        迫不及待地摘下防毒面罩扔進垃圾桶,方將恐怖份子一個不留地送進地獄的妳大口呼吸著上東城區的清新空氣,直到氣息緩和才邁開腳步。黑色行李包中的突擊步槍與器械讓肩頭有點沉重,但妳並不理會,只想找個有烈酒的地方安靜歇息片刻。

 

        也許是進入部隊接受前置訓練時開始養成的,酒精逐漸成為日常生活一環,妳很習慣跟那些男人女人在訓練結束後來上一杯,即使於進程結束、各別東西後亦然如此。妳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妳負擔得起,並且麻痺本就毫無感覺的神經會讓情緒好些──或許?或許這是妳從未將這個習慣拔除的原因。

 

        堅持單兵作戰使得任務順利結束的此時更具價值,妳的確該犒賞自己一下。難得妳今晚不想走進總是撥放暴烈音樂的場所被狠狠轟炸一番,便準備找間高級飯店的酒吧進去聽聽爵士樂之類的無趣旋律,可能住上一夜也不錯。

 

        可有個人打斷了妳。

 

        那是Samantha Groves,即使身處來往人群中,妳仍一眼就認出了那道單薄身影。

 

        身著漆黑風衣的副教授小姐今天沒戴眼鏡,神情侷促甚至帶點痛苦,略顯詭異的步行姿態似正懷抱必須被隱藏的秘密,於是妳立刻注意到她的手緊緊按著腹部左側,並且從邊緣更深的不規則黑色判斷對方受到的若非刀傷便是槍傷。

 

        妳定定佇立於廣場飯店入口附近凝望著她靠上一處較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低頭喘息,不是很確定自己是否該做些什麼。暴露自身身分的風險使妳躊躇不前,可比起這事,妳更好奇為何她受傷了卻不前往醫院或者求救,儘管副教授小姐看起來是挺自負,但應該不至於到受傷都拒絕尋求援助的地步。

 

        現在似乎有兩個選擇,一是轉身走進飯店酒吧裡拋開所有好好喝幾杯,畢竟妳累得半死非常需要紓壓;二是基於妳們至少有過紙條對話的份上,保持距離去問問那個女人究竟怎麼了,也許可以招台車把她送進醫院。

 

        然而,直覺她陷入某種困境的妳卻在各種揣測計算後決定選擇不存在的第三選項──邁步向前並抓住她的手腕,於詫異神情中以不容抗拒的姿態將她帶進飯店,訂下一間能夠換算成幾十杯酒的房間,然後把她推了進去。

 

        一切是那樣安靜,所有事項都在無聲中進行:她站在床邊望著正鎖上門的妳,略微瞇起的雙眼大概是在重新對妳進行評估,但妳只是拋下沉重包袱,接著以眼神與手勢示意對方該把風衣脫下,而她立刻理解地照做了。

 

        她摀著腹部向後退了些並半倚在床頭邊上,神情是鬆懈後的茫然。妳彎腰揭起她吸飽血液後顯得刺眼的單薄襯衫,接著回頭到自己的行李包前翻出那些醫療器具。這突然讓妳想起很久以前Cole多事地奔到衝突現場只為確定妳是否安好卻因此被流彈擊中的事,從那之後妳便隨身帶著它們,直至今日。

 

        現在Cole不在了,妳身邊也沒人了,但傷患永遠會出現在身邊,這多少讓妳覺得世事難料。拿出手術刀、鑷夾以及必需用品走回她跟前,妳評估這道傷口大小在這種惡劣環境下不足以順利取出深處子彈,便執起手術刀欲將傷口劃開,瞬間卻感到額心抵上一點熟悉冰涼。

 

        妳猜得到副教授小姐不尋常,可沒猜到她身上帶著槍。


        妳竟粗心大意地以為她是單純的受害者。

 

        「真沒想過能在這裡遇到妳……很抱歉得這樣對妳,但即使我們為相同對象效力,也需要有點防備。」她的眼神已有些許渙散,卻仍掛著微笑向妳身後露出行李包外的步槍槍身看了會兒。「剛結束任務嗎?Our lovely Indigo。」

 

        「妳要在這裡說廢話把自己說死我沒意見。」就算身分被以輕浮口吻吐露亦無特別反應,從床邊櫃上擱著的特殊耳機線判斷對方並未說謊,妳平靜地晃晃手中精細刀刃:「放下槍,或者我現在走人也行。」

 

        她笑笑的,依然舉著槍,於是妳不多做等待,乾脆起身回頭將所有器械扔回包裡,扛上它,沒有再看那個女人一眼就逕自走向門口。儘管這整件事怎麼看都是妳虧大了,但妳並不後悔,只是對於傷患使醫療行為無法順利進行這點感到不悅。

 

        可當妳將手搭上門把瞬間,那道已不再如檸檬塔般舒適清新的氣息鬼魅般出現身後,妳感受到了便停下腳步,任那悄無聲息地轉換成滿溢苦澀的沉重攀上頸背,讓她越發急促的呼吸一再刺激體內每個細胞,妳轉過身想叫她滾開,而她吻住妳。

 

        與直接粗暴地探入妳口中肆意探索的甜蜜柔軟相反,堅實冰冷的金屬同時於輕微顫抖中壓進妳的腹部,也許那是因為妳更早這麼做了,但比較之下她可能是相對仁慈的那方,畢竟妳將槍上膛了她卻沒有。

 

        失去思考為何自己將拒絕權力遺忘的閒暇,雜亂思緒於反擊交纏中毫無意向地在停滯空氣裡漂流,妳好不容易才抓住它。這很刺激,這事新鮮得讓妳感到強烈興奮,然而同樣強烈的還有因無法自主決定掙脫控制的不悅。

 

        「在我失去意識之後,治好我。」

 

        誰都沒有放下槍亦不拉開任何距離,當妳分神想著眼前女人剛才吃了多少巧克力才能讓吻成為這種難以定義的味道,正溫順舐去妳唇上那些濕潤的她低聲說道,口吻比起甜言蜜語更像險惡威脅──甚至命令,於是妳深蹙起眉。

 

        “Your chance is gone, Samantha Groves.”

 

        而她保持無辜神情依上妳的頸動脈輕咬,鬆手讓槍枝直線落地發出清脆投降訊號,另一手則沿著妳的腰際往上撫去直到手掌弧度與胸部下緣完全貼合,接著用食指狠狠掐進妳的肋骨間隙,妳們都沒錯過彼此自胸腔深處發出的詭譎笑聲。

 

        妳不知道她為什麼還沒因失血過多而死?或者痛死?


        憑什麼她的笑容像是勝券在握?

 

        “Root, call me Root.”

 

        即使找不出任何必須留下的理由,但出於這個擁有奇怪代號的女人方才帶來的複雜感受,妳終究將陷入昏迷的她抱回床上,一邊仔細處理那道醜惡傷口,一邊想著她最後所說的話,覺得待會真得下樓去買些酒回來。

 

        “You're not gone yet.”

 

        妳甚至沒發現自己決定整晚都待在這了。

 

        “I still have my sweetest chance here.”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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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此時我總共聽了同首歌四百次以上哈哈哈哈哈,大概二十三個半小時快湊滿一天XD

本來只是想寫寫兩人在大學裡談戀愛,不小心就把天賦清單滿滿的Root拉到副教授位置了

然後試著描寫權力身分的影響,結果沒寫出來卻不小心多了ISA肖/撒根的設定

不過總歸前者影響沒有太大就偷偷let it go了


原先想要另外取篇名,因為覺得開始寫文以來的篇首搞不好可以湊滿26個字母

但怎麼想還是這個合適,就這樣了。


下篇進程會很快,附帶一提下篇有刀。

(沒有寫在前頭,畢竟是下篇的事,除了感覺預先告知會很無趣以外,昨天看完一部電影後正考慮改結局或直接寫後日談)

我知道每回拿刀子下場都是被嫌棄(Q_Q),不過該拿的還是得拿

但希望你們依舊會在。

最近因為諸多因素有些灰心,好像有點失去動力。



回頭繼續花癡女神><

Hope to see you next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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