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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oting SHO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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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聊天,可以叫我小R或R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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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掉進這坑萬分扼腕只好咬手帕。
太愛瘋子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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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使用新的地方來發表文字,可其實關於寫作拿捏方面還很不成熟(或許永遠也熟不了了),尚祈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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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我就是想灑糖啦again and again

                軟根 / 從3%AU變成全AU / 還是沒合理性 / 亂七八糟的傻白甜


※ 不是警告:"How to fall in love with a woman from the future."

One Shot。

接續前篇 When The Someday Comes ←←←點它


BGM:Illuminated - Hurts

            Lose it - Oh Wonder


"Count one, two, three."

"We are all illuminated."

"Won't you dance with me?"






【 Live In The Real Moments 】

 



 

 

 

        她仍在適應。

 

        與我相同。

 

        我能理解,她在適應那副殘破不堪的身體,適應這個曾經走過卻早已離她遠去的年代,適應無法捨棄的回憶,適應經常失神的自己,適應突然竄進腦海的疏離感以及某些無法觀測的想法,適應過去、未來……

 

        適應我。

 

        而我又如何能不適應她?

 

        當內心的某個角落吶喊著應該全心全意相信這個人?當我知道這並非出自直覺,亦非出自毫無緣由的親切感,更非由於她如此要求……就只因為她呼喚了我賦予自己的名字。

 

        嘿……你曾體驗過被全世界背棄的感受嗎?曾經歷過在彷彿永不明亮的夜幕之後有個人發現了躲在晦暗角落的你,並輕輕喊出你的名字?語氣是那麼肯定、迫切、誠摯……如同她正是世界,而世界就在那一刻承認了你?

 

        陰沉黑暗的絕望頃刻間被灑落日光照淨驅離,你就此成為真正存在,於是使你存在的存在成為你的神祇。

 

        是的,我想你約莫會疑惑地搖頭,畢竟未曾觸碰,便無從理解。

 

        ……叫我Root吧,如果你想要一個名字。

 

 


///



 

        當Shaw在夜裡驚醒,第一個反應是握住床頭櫃上的鬧鐘。

 

        自昏迷後甦醒的第一夜,她扯去身上管線讓所有儀器同時發出尖銳聲響,三天後徒手緊握刀刃滴落一地鮮血,第七天砸破了兩扇窗戶,類似場景不斷重演彷彿永無休止,而睡在隔壁房間的女孩則會揉著眼睛出現在門口,早有預料似地帶著包紮用具。

 

        其實她能自己來,她的醫療技能並沒有隨著身體年齡改變一同退化,卻總是安靜地坐在床邊看著女孩,每一次,望著女孩出現,望著女孩走近,望著女孩坐在自己身旁邊打呵欠邊清理傷口將其包紮的模樣。

 

        當一切結束,女孩會對她說晚安,調整儀器,而她會盯著女孩離開房間的背影。

 

        那些號碼、電話鈴聲、熟悉面孔和所有過往荊棘纏繞在最深處,於是她孤身一人徘徊在荒蕪之地無法逃離,僅能讓喧囂佔據沉晦靜謐如再無法自聲帶振動而出的怒吼,週期性地夜復一夜。

 

        三次、五次……某些使她感到羞恥的想法逐漸清晰:也許她只是在利用女孩,也許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夠再次安穩呼吸,也許傷口存在身上的原因無關其它,只因她需要有個人待在自己身邊……更久一點。

 

        夜復一夜。

 

        直到女孩有天回家遞給正在寫信的她一個樣式古板的石英鐘情況才好了些,那是鐵做的,拿在手裡很沉,重量不下於某些槍械。她們始終沒有交談,沒有多餘的感謝客套,沒有隻字片語。

 

        起初,穩定規律的指針聲響使她得以平安渡過大半個月,但夢境始終存在,於是她養成於夜半驚醒時總伸手握住鬧鐘的習慣,像是冰冷的鐵製器械能夠幫助她分辨現實虛幻,像是一種安全的暗示,暗示它就在那裡……在她存在的地方。

 

        那是除去日常用品及衣物外女孩送她的第一個物品。

 

        某個夜裡,她恍惚想起除去甦醒當日以外,自己再也沒有喊過那個名字。

 



///

 

 


        當Root看見那雙黑眸中的倒影,並不覺得自己存在其中。

 

        聽過些許「未來」片段和夢囈呢喃,她多少能夠理解Shaw與「未來的Root」有著什麼形式的關係與牽繫,在驚愕於自己竟可能愛上某個人的同時,亦為第一天過後就再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情感波動的Shaw能理解愛情這件事感到訝異。

 

        而這一切並不屬於她。

 

        多有趣,她與她本該是同一個人的,但又不是。

 

        這個時空中如同旁觀者的她理所當然知道自己在其中全無立足之地,因此從未打擾那個女人的獨處時光,反正她手邊還有許多更重要且緊迫的事情得進行,除去日常事項也顧不了太多。只是,每當望見獨自一人安靜地待在某個地方的Shaw,煩躁與厭惡感受便會從胃部猛然升起。

 

        Shaw沒有告訴她太多關於未來的事,甚至曾被迫吐出以證身份的「過往」全是不照時間順序且支離破碎的零散片段,可她憑藉對自身本質的了解也足夠將其拼湊成部份圖像,而僅是如此,就讓她數度想要走進未來向自己大聲咆哮。

 

        如果在某地有著所謂的時光機器……她會質問自己是怎麼將那雙本該耀眼的瞳孔扭成如今的空洞虛無,更會質問自己是如何讓Shaw眼裡的焦距盡皆潰散……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徹底毀去一個人類,進而使其成為一抹在過去與現下界線中徘徊遊蕩的生靈?

 

        不必Shaw親口說出,她也能想像過去的女人肯定銳如利刃,但現在……

 

        是的,曾有幾個恍惚瞬間,她覺得自一九九七年六月一日開始的記憶全是假的:沒有人衣衫襤褸地掉進她家後院,她沒有從醫院把人領回家,更沒有讓人躺在自家床上大半個月……

 

        那些關於未來與過去的談話不存在,可能連Sameen Shaw這個名字都不存在,至今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覺,於是她便也未曾真正存在過。假使所有事情都能這麼解釋就輕鬆多了,因為如此一來,她唯一需要做的即是繼續與幻覺相敬如賓,偶爾瞥過一眼就好。

 

        ──只要在沉默與寧靜中各取所需,只要在細碎的相互剝奪中感知些許溫度,只要成為彼此回頭時還能意識到身處現實的存在──

 

        「我……鐘壞了,妳還有嗎?」

 

        正要入眠之際聽見略帶緊張的話語,她打開檯燈,看向門口,Shaw正站在那,手中握著頂端凹了個洞的石英鐘,似乎有點無助。想著凹洞的成因,她因這幅景象輕笑出聲,沒思考太多,只是一揮手把自己床頭櫃上的同款鬧鐘打落在地。

 

        「正好也壞了,家裡恐怕沒有第三個了。」她偏頭向門前顯然相當疑惑的女人露出困擾表情,而後掀起薄被再拍拍身旁空位。「我的生理時鐘挺準的,應該能代替妳手上那個可憐的鐘……或許會有些擠,但何不考慮呢?」

 

        Shaw看起來很躊躇,可不過片刻就朝她走去,安安靜靜地睡下了。

 

        隔日早晨,讓溫暖陽光喚醒的她先是愕然,接著花了點時間適應身旁有另一個人正熟睡著的事實,才悄悄撐起半邊身子,望著安然沉眠的Shaw和自己被緊緊擁住的手臂半晌,無聲嘆息。

 

        現實總是不放過任何一個人,甚至不允許她將她當成幻覺。

 

        是啊。

 

        幻覺不應如此熾熱。

 



///

 

 


        當Shaw路經客廳望見女孩熨著襯衫的模樣,稍微歪了歪頭。

 

        瞥了眼一旁層層疊疊的厚重書籍,沒有深究它們的標題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她自女孩身後走向大門,停頓片刻,終是在一九九七年的八月十日打開了它。

 

        一步、兩步,她小心翼翼地抓著牆邊跨過門檻,白漆已斑駁脫落的欄杆與地板映入眼簾,再往前是一片青綠草皮,尚瀰漫著雨後清新氣味,遠些的柏油路面或有些許發灰,左前方的郵箱則任由信件滿溢而出,像是此處早無人居住。

 

        兩分鐘裡有三台汽車經過,顏色各異,或快或慢,唯一共同點是噪音。許是因著久違的各類感觸忽然全數侵入神經以致一時難以適應,她注意到自己的指尖正在發顫,於是盯著它們半晌,才咬住下唇、搖頭,放手,謹慎地又往前走了幾步,抬頭望天。


        藍的。

 

        她依稀記得Root……二零一五年死去的Root入土那一天,下著大雨。

 

        她也還隱約記得自己那時在公園裡毫無意義地放任自己與天空旋轉……原本雨勢不大,但稀疏雨點逐漸連成一條條清晰可見的線,再加重成落在臉上會有些許刺癢感受的雨滴,於是她離開了。

 

        那時天空是灰的,後來紐約罕見地連著兩個月都沒放晴,像雨季。

 

        踉蹌地在白色階梯上落坐,她依然仰頭望著被屋簷蓋去大半的天空。

 

        Root在那場槍戰中說她們都僅以形式存在於世界裡,Root在夜半輕擁著她、啞著聲音問她是不是累了,Root傻傻地笑著說她曾想過在某個地方會有一條直達天堂的公路……三年裡,Root總問她是不是想她了。

 

        而藍色又在什麼時候黯淡成灰了?

 

        為什麼Root喜歡問她問題呢?她能夠提供的答案是那麼少,但無所不知的Root肯定能夠負責地提供所有答案,一直以來都是如此,永遠如此……

 

        為什麼……雨為什麼總是下得這麼吵?她以前為什麼連點個頭都不肯?

 

        ──這難道不是她唯一能夠提供的答案嗎?

 

        「……對、是的……我很──」

 

        「妳什麼時候變成詩人了?」

 

        在她能夠回頭之前,已長出細細薄繭卻仍柔嫩的手掌瞬間以黑暗遮蔽了視線裡所有逐漸柔和的灰,另一隻則輕輕壓住她的唇,就此將她一生未曾坦白的話語鎖回心尖,使其於舌根消弭,化為烏有──溫的,都是溫的。

 

        自身後圍繞的熾熱竟使悔恨更加深刻,逼迫她震顫著在窒息與輾絞之間吐出悲哀得無能連貫的破碎單音,而後張口,直到極限。

 

        ──咬落。

 

        直至溶著鐵鏽氣息的腥甜液體滲入口中仍不停歇,她怨憤地低鳴著死命咬住白皙手掌像下一秒便會全然失去,再難抑制似欲嘔出些什麼的喉頭就任其翻湧沸騰,可最終流出的僅存喑啞破敗。

 

        沒有光線。沒有信仰。沒有救贖。

 

        「──為什麼!為什麼阻止──」

 

        或許是因為隨風飄落的雨滴過於冰冷,或許是終於覺得夠了,也或許是感到一切都愚蠢至極,她猛然撥開束縛感官的雙手回頭嘶吼出聲,話語卻在那雙掌心映進眼底時戛然而止。

 

        彷彿世界只剩兩種顏色,為此恐慌的她盯著一方在斑駁之間散落明暗交錯的紅,片刻,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讓指尖探上另一邊積蓄透明濕潤的掌心。

 

        溫的。

 

        「只是下雨了,有點大。」跪坐在她面前淺笑著的女孩神情平靜,低頭輕聲說著便將自己的雙手交握,她沒來得及出聲,僅能愕然地於滾燙模糊中看著它們溫柔相疊。「所以我來陪妳,然後……」

 

        女孩頓了頓。

 

        「帶妳回家。」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以手覆上了女孩的手,但後者將其抽離,反而包裹住了她的。

 

        濕滑黏膩的觸感在手背溶解、暈開,她張口欲言卻不知自己是否應該或有資格說些什麼,只是愣愣地望著女孩,而女孩拉著她站起身來。

 

        「Root……」

 

        「嗯。」

 

        原來自己的一部分最終也將與她的合而為一。她想著。

 

        「妳在這裡。」

 



///

 


 

        當Root第一次感覺自己被真正看見,她沒有多說什麼。

 

        那個下午Shaw為她包紮手上傷口,她們分享了一個冷掉的蘋果派,然後,便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似地繼續回歸各自的生活。

 

        時節來到初秋,她們之間的對話仍舊稀少得屈指可數,可Shaw眼裡帶有焦距的次數越來越多,不再如過往那般對物體存在有意識卻拒絕承認的狀態,或許只是需要時間,或許時間能治癒一切。

 

        「妳要去哪裡?」早晨,她拎著大包小包正要出門時,在客廳看著時空理論合集的Shaw突然開口問道,反常得嚇了她一跳。

 

        「去達拉斯看母親,大概後天回來。」她晃晃手上的物品和行李箱示意,Shaw不再開口,只是將書闔上並直直盯著她,於是她好像懂了什麼。「要開很久的車,自己一個人挺無聊,妳想陪我去嗎?」

 

        她看著眼前女人立刻跳下沙發走向房間,大概三分鐘之後又看著換上衣服、手中提著小箱子的女人從房裡走出來。藍黑相間的格子襯衫穿在Shaw身上雖然好看,可不知怎地就是有些彆扭,她決定到達拉斯後要給Shaw買幾件正常的衣服。

 

        把東西一併丟進後車廂,她問Shaw是否要負責駕駛,只得到一個搖頭,但上路不久便發現副駕駛座上的女人經常看向方向盤,再生硬地將視線轉走,對此,她的反應是把車停在路邊,下車,繞過車頭走向對側。

 

        「嘿,能幫個忙嗎?我累了。」

 

        「……才一小時?」

 

        「對,我手痠了。」

 

        她倆對視好一陣子,Shaw才安靜地移動到駕駛座。而從兩年前起就習慣獨自探望母親的她,在副駕駛座上看著時速從每小時三十英里到四十英里再直線飆升到六十英里,接著望向窗外飛速流逝的風景,無事可做多少有些無聊,因此轉起了電台。

 

        “You've got me feeling emotions, deeper than I've ever dreamed of…”

 

        噢,Mariah Carey。覺得這首歌還不錯的她瞄向Shaw,卻發現後者的眉頭幾乎是立刻就皺了起來,而且不是普通的深──像小山,想著因為駕駛人分心而出車禍死在路上有點悲慘,她又轉台。

 

        “Like a moth to a flame, burned by the fire, that's the way love goes… I'm gonna make you crazy, I'll give you the time of your life…”

 

        Janet Jackson總行了吧?不為什麼,那可是Janet Jackson耶。她滿意地放開手靠回椅背上,接著就看見Shaw理所當然似地接管了電台旋鈕。好吧,Celine Dion再見,Whitney Houston再見,她默默數著,TLC再見,Elton John再見……

 

        電台一個換過一個,當她開始覺得身旁的女人完全只是討厭聽歌並伸手要直接關閉廣播時,歌曲不再被切斷,而她狐疑地聽了三秒,最後皺起眉來用幾乎算是粗魯的力道關掉廣播。

 

        「妳……」

 

        「我不喜歡,妳也不喜歡別的,所以我們還是安靜點吧。」

 

        僅聽了半句就辨認出那首歌,這讓她原本堪稱良好的心情徹底消散,因為她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要在Radiohead的Creep停下來。或許Shaw喜歡這種風格,可她不喜歡,尤其是現在。

 

        Shaw不是怪物。她能屬於這裡,她總有一天將屬於她,即使非因愛情亦然。

 

        而她絕不會棄她遠去。

 


///

 

 


        當Shaw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女孩與母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她自甦醒後兩個月以來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關於「Root」的事。

 

        或許該歸功於從畢夏普到達拉斯的六個小時,也或許該歸功於那首歌,它讓兩個月間幾乎未曾表現出負面情緒的女孩生氣了。生氣?想到這詞彙她突然覺得有點好笑,不過那的確是最適合當時女孩臉上表情的形容詞。

 

        後來車裡沒有再放任何歌曲,取而代之的是她尷尬地斷續拋出的問題──尷尬,對,一種她原本絕不會有的感受,但她當下卻因這種感受而覺得自己有必要為這過度沉靜的空間負點責任,儘管她們兩個月來都是這麼過的。

 

        她一連問了幾個問題都被用最簡短、最有禮的回答乾脆結束,直到她再也擠不出半個問題,生平首次覺得生氣時會罵人的Root或許是上天給她最好的禮物之一,可顯然年少的Root生氣時更偏向自個悶著什麼也不說。

 

        無話可說的途中她隱約感覺腹部在低鳴,才想起兩人都沒吃早餐,便下車買了兩份餐點,回到車上時女孩迅速搶走了兩個漢堡,只留給她兩份少得可憐的沙拉。她無法理解食量小得跟鳥一樣的女孩在想什麼,但沒為此抗議,只是努力壓住把車開去撞牆的念頭。

 

        當她跟在女孩身後走進病房,女孩的母親似乎有點驚訝,感覺像是「我女兒原來有朋友嗎」,她禮貌地打了個招呼,隨後想著「對啊,她有,十幾年後還會變成女朋友」,接著就對自己想到的那個名詞皺了皺眉。

 

        母女兩人聊著近況,而她環顧房內儀器與床上長輩,理解面容蒼白的女人病得很重可能不久於世的事實,才聯想到這大概是途中Root說最近得多跑幾趟達拉斯的原因,異常難受在心底緩慢泛開,她拿起一旁雜誌翻閱,試圖轉移注意力。

 

        沒看進半個字,她只是突然想起八月上旬那一天,想起那個安靜地待在她背後任她發洩的女孩,事後平靜地說要帶她回家的表情,還有那雙默默承載她淚水與怒氣的手……那時她真的為自己一直以來的行為感覺歉疚,其後亦然。

 

        再怎麼說,這些日子裡她就是個混帳,一個想要些什麼時就去打擾,不需要時就將一切徹底無視的混帳。

 

        但事實是她也不明白為什麼就將「未來的Root」與「現在的、過去的Root」分開看待了,畢竟甦醒當日她心底的想法相當明確,不僅由於「兩者」之間存在共通事實,更因為非常確實地感受到同樣靈魂──如果真有這種東西存在──感受到當年沒能理解的某種相同共振……

 

        她想著,盯著女孩的背影,直到女孩說要出去買些東西,而女孩的母親喊了她。

 

        「嗨,是Sameen對吧?」

 

        「……是的,請問怎麼了嗎?」過了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被呼喚,於是她走到床邊去輕聲回應。

 

        「妳是不是被那傢伙甩了?」

 

        「呃?什麼?」這問題太過尖銳,以致於她僵硬片刻才搖頭,但同時又覺得否認不太對,畢竟Root……不,女孩在十幾年後算是將她甩得徹底。「沒有,我們從來不是那種關係。」

 

        女孩的母親開心地笑了好陣子,「抱歉,開玩笑的,但我覺得妳是她很重要的人,她從沒帶過別人來看我,也從不帶朋友回家。」接著卻顯露出些許哀傷,她跟著嚴肅起來。「她太聰明了,但又太笨……總不顧一切地追著目標跑,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請待在她身邊久一點,稍微看著她,好嗎?我知道這很無理,可只有現在能……」

 

        她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畢竟被照顧的人是她。

 

        卻還是鄭重地點頭承諾。

 

        「唉,商店裡排好多人,我真──」語氣誇張的Root一進門便呆住了。眼前顯然不是預料中的場景。她安靜地退回沙發上。「嘿,妳們怎麼能在我出去的時候說悄悄話?媽,妳該不會跟她說我壞話吧?」

 

        太笨大概算是壞話?她想。

 

        「噢,何不問問妳的朋友呢?」

 

        她們長得很像,她又想,連笑都很像,簡直一模一樣。

 

        ……不,就是一模一樣吧?

 

        但為什麼看著仍像是兩個人?

 



///




        當Root煩躁地索性舉槍面對前方幾個男人,Shaw把她的槍搶了下來。

 

        「登記過?」

 

        她對買飲料回來的Shaw翻了個白眼:「當然沒有。」

 

        一秒一槍,一槍一個,命中率百分百。她皺眉望向Shaw,再看向那些全抱著腿在地上哀號的男人們。她能夠從Shaw身上的疤痕想像,也真的想像過那個從未來砸進自家後院的女人肯定身手非凡,但想像總是不及親眼目睹來得令人震撼。

 

        「妳是怎麼惹上這些混帳的?」

 

        「妳怎麼不問他們幹嘛找上我?」

 

        「……這個我知道。」

 

        原本因那問題而不悅地快步向前的她全然摸不著頭緒地回頭,Shaw卻沒再開口只是遞給她一罐蘋果汁和槍,於是她停下腳步接過那兩樣物品,瞇起眼盯著Shaw。

 

        「基於妳今天說的話多了些,應該不介意再用一句話告訴我妳知道什麼?」

 

        「妳長得很漂亮,不可怕。」

 

        當Shaw神情認真地如此回答像是在陳述一項既定事實,甫於夜色中離開醫院的她頓時目瞪口呆,無法確定眼前的女人是不是在開自己玩笑,最好別是,因為如果是的話,她絕對會把槍裡剩下的子彈全打完再把Shaw送回醫院。

 

        放慢腳步向前走去,她無聊地開始算起今天的對話數量,接著很快放棄,再怎麼看都是兩個月間最多的一次,因為向來安安靜靜的女人從早晨開始就格外多話,儘管對普通人來說還算是少的,但以那人的標準而言都像是把音量從一調整到五十了。

 

        這可能算是值得慶祝的一天,「想陪我去喝杯酒嗎?」稍微平復心情的她想著便低聲問道,即使自己平日不太接觸酒精,可偶一為之不為過吧?

 

        Shaw點頭,她帶路,兩人很快走進一間酒吧。

 

        坐在吧檯前,她對於身旁的人點了杯最貴的威士忌還要雙份這點毫不訝異,因為她實在很難想像那種夾著水果之類的調酒出現在Shaw的手裡,而她自己就點了杯調酒,沒什麼,只是因為酒量很差。

 

        心情甚佳,想嘗試新口味的她又點了第二杯,接著很快就發現自己點錯東西,也或許喝太快?她困惑地皺起眉來試圖與暈眩抗衡,眼前的空酒杯卻在光影中開始分身,一至二、二至三、三至四……

 

        「妳還好嗎?」

 

        因呼喊而回神,她凝視Shaw半晌直到所有身影合而為一才認真異常地湊向前去:「不好,妳知道嗎,就理論來說地球上應該存在億萬個相同世界,但只要想到任何一個Root都會愛上妳?我就覺得不好,很不好。」

 

        「……妳喝醉了?」

 

        Shaw的眼神開始閃爍,而她突然覺得自己很笨,覺得這一切都可笑至極,於是真的笑了。

 

        「天,別再神秘兮兮的了,未來人,何不誠實地說妳認為我根本不是『Root』呢?不要自欺欺人。」

 

        是的,她早就知道了,起初對此也真的無所謂,但這都是那個無論何時何地總像在看著另個時空的女人的錯不是嗎?上天沒允許她把她當成幻覺,Shaw的存在感又太重,甚至重過頭了……沒人能忍受一直被當成替代品,尤其這情況是什麼?被當成自己的替代品?荒謬得連可悲都沾不上邊。

 

        哦,她一直要自己別想太多,但她現在就是生氣了,生氣有什麼不對?

 

        沒有。

 

        而Shaw沒有閃避她的視線,「不,我原本不是這樣認為,我很清楚妳是,我只是一時還沒……」她看見Shaw低下頭,也看見她咬住下唇,還看見她深吸了口氣。「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如果妳──Root?」

 

        她當然沒等Shaw把話說完便跳下椅子,四處張望後找上一個看著還算順眼的男人──事實上是全酒吧長得最不賴的,總之她拉住他的手走進一旁人群中要他跟她跳舞,沒被拒絕,噢,誰會拒絕如此甜美的她?

 

        並非想跟誰賭氣,也不是想故作姿態,她就只是憤怒,於是什麼都不願再聽,只想迫切地需要找些別的事來做,因為……為什麼非得要她開口問了才能坦白?她很肯定就算是一百年後的自己處在這種情境也會憤怒。

 

        她有她的驕傲以及自尊,幸也不幸的是兩者都非常高。

 

        正因此,當有人想要趁機佔些便宜的時候,她完全沒多想就掏出電擊器把上一秒還與自己共舞的男人電暈在地。整個酒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藍調還在空氣中輕緩悠揚地唱著失戀悲哀,接著就是怒吼與尖叫以及奪門而出的聲響。

 

        「我猜他心臟病發了,你們沒人想幫他叫輛救護車嗎?」她神情無辜地朝剩下的男人們雙手一攤,才發現自己還沒把電擊器收起來。「哦喔。」

 

        「在我們叫救護車還是警察之前,會先收拾掉妳這女人。」

 

        或許是地上男人的朋友,或許是路見不平的壯漢,反正她很清楚自己是惹上麻煩了,但她從未怕過,因為世上人類不過就是一行行的錯誤代碼,而很巧的是她正好掌握矯正、清除這些代碼的技能,並且相當優秀。

 

        她閃身電倒一個往她衝來的男人,接著在第二個男人身上各處重要部位都送了一拳,滿意地以囂張姿態再度攤手。

 

        「你們再不滾出去,恐怕要給自己叫救護車了。」

 

        與話語同時閃過她身側的是個威士忌酒杯,正中某個拿出手機的人額心。

 

        徹底抓狂的她回身大吼:「不需要妳插手!」

 

        因為──這算什麼?如果她從未真正入過她的眼,那麼現在的做法不過就是將某些莫名的保護欲或佔有欲傾瀉而出,然而,她又不是Shaw的東西,甚至她都不能確定她們到底有沒有關係?

 

        Shaw沒有理會她,只是默默拔出槍向不準備罷手的人射了幾發,再將玻璃杯砸破後把碎片插進身旁準備報警的老闆手掌,警示性地歪頭,很快,酒吧裡除了摀著手喊疼的老闆與她們二人以外再沒有其他生命存在。

 

        醉意逐漸消散,她瞪著跨過一片狼藉朝她走來的Shaw。

 

        「妳偷拿我的槍?」

 

        「以防萬一。」

 

        她瞬間覺得更火大了,「那妳剛剛在路邊幹嘛還要搶我的槍?」一把將Shaw手上的槍奪回並插到後腰褲頭裡。

 

        「本來沒打算讓妳知道,可妳剛才惹麻煩了。」

 

        「麻煩?我能處理,我叫妳別──」

 

        「不是插手,但他們太礙事,而我……只想跟妳一起跳支舞。」

 

        眼睜睜瞪著Shaw在威脅老闆放點像樣的歌後又向她做了個在酒吧裡就顯得愚蠢無比的邀舞手勢,她腦裡只想著真的假的?

 

        Shaw?喝醉了?

 

        「跟我?我以為妳永遠都會活在過去……還是我得稱呼那叫未來?」

 

        「我『過去』總是活在當下,一直都是,沒得選擇,直到有天我再也逃不出來。」不自覺地將手搭上Shaw的掌心,她聽見似是回應又似自語的聲音低低傳出。「我重複經歷了某些事,大概七千多次……常常,我還是覺得自己沒醒過來,而能夠再見到妳……很不現實──好得太不現實,或許我怕一旦承認了妳就會消失……」

 

        心臟倏地揪緊,她皺眉:「什麼七千多次?」

 

        Shaw別過頭:「沒什麼,一場又一場的謊言罷了。」

 

        讓兩人額心輕觸相抵,她不禁嘆氣:「就算妳覺得我不是妳的Root,就算妳承認了什麼我都不會消失,這一切都不是謊言,沒辦法,我不能穿越時空把自己搞丟,依然會在這裡跟以後的自己過不去,雖然這滿蠢的。」

 

        「……我不是……抱歉,真的。」

 

        她偏頭,「妳應該慶幸我是現在的我,我敢打賭十幾年後的我肯定會因為妳道歉這事笑得三天下不了床。」然後沒能忍住,輕笑出聲。「反正我們還有一大把時間,回歸現實小姐,妳總有一天會告訴我關於妳的事,對吧?」

 

        「……我當過醫生,然後成為海軍陸戰隊的一員,但後來──」

 

        「如果妳怕失去,就用全力抓住,所以現在……」她搖頭,淺笑著將手指抵上她的唇。「來吧,Sameen,給自己一個機會,想起妳以前是怎麼『活在當下』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就不氣了,可挺確定不管她與Shaw是什麼關係,不管是哪個時空的哪個Root,在此時此刻肯定都無法繼續生氣,感覺有些像是物種相剋的概念,但誰管這麼多呢?

 

        「看著我,想起妳為什麼走到這裡來了嗎?」

 

        將相執的手握得更緊,Shaw略顯笨拙地點頭,她望見她額際的細小汗珠。

 

        「我們是要跳支舞。」

 

        而她想著這或許是自己總會忘記眼前女人其實四十歲了的原因。

 

        她是不該對神祇如此嚴苛。




///

 

 

 

        Shaw走了,而Root繼續過她的生活。

 

        一切悄無聲息,或許是被神秘力量送回未來了,正如她來時一般突兀,誰知道呢?在Shaw失去蹤影的前三個月裡,Root總是這麼想,因為所有生活痕跡都還在,物品也半件沒少,只有那個正逐漸恢復的女人徹底消失。

 

        於是自七月初到九月中旬的時光就如同一場詭譎夢境,Root將那間保持原樣的房間鎖起,畢竟……誰需要被永不再改的環境提醒自己曾處在一段冗長幻覺之中?也許那些儀器都沒被使用過,也許窗戶從未因破壞而更新,也許鐵鐘仍完好無缺地在床頭櫃上被陽光拉出長影,也許……

 

        也許幻覺說得對,一旦承認了就會消失,只是消失的不是Root,是Shaw。

 

        又或者從未學會活在當下的是Root,因為她仍沒能從短短兩個月間的回憶裡逃開,儘管它們因佔據大部分時間的靜默顯得有些乾澀,即使說服自己一切皆是幻覺,然而,有個人曾待在身旁的感覺還是好得令人難以全盤否認。

 

        至少那段時間裡她並不孤單,至少曾將自己僅剩的所有溫柔全挖掘出來,至少隱約見過關於愛情的樣貌,至少……她短暫擁有過一個很好的存在,然逝者已矣,生活總是得繼續下去。

 

        她如以往般開了七個小時的車前往達拉斯,途中沒有打開電台,因為不知道該聽什麼,她在母親身邊渡過聖誕節與新年,當母親問起Sameen這個人,她保持沉默直到電視上開始播放歌唱節目。之後,她回到畢夏普,瞪著烤箱裡約一個星期前烤好卻忘記帶走的蘋果派,惡狠狠地詛咒自己的愚蠢。

 

        射擊練習場的櫃台人員已開始跟她打招呼,她的單次成績漸漸超越其他常客,有些不識趣的蠢蛋經常前來搭訕,有時她會將槍管指向他們的膝蓋。酒吧老闆總在她的威士忌裡兌水,她喝得出來,想來許是先前醉倒導致的結果,可這種帶點笨拙的貼心讓她留下了更多酒錢。

 

        初春,寒氣仍在三月的畢夏普縈繞不去,她難得懶散地披著毯子窩在電腦前無所事事,幾個新的病毒程序仍然躺著等待編輯,但顯然它們的開發員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僅是盯著不斷跳動的白色底線。

 

        電視始終開著,水壺在沸騰中嘶聲鳴叫,計時器喀答作響從未停頓。

 

        而她倏地站起身來,眼神兇惡地將毯子甩向大門。

 

        「靠!我他媽才不是失戀!不可能!這半年我甚至都沒想過──」

 

        叩叩。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使她剩下的話頓時卡在喉頭──太尷尬了,應該說她覺得自己某種程度上被命運那種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玩意耍了,畢竟,天殺的有多少人會在因為終於理解某件事而大吼大叫的瞬間得到一個訪客?

 

        而且幾個月都不見得會響一次的敲門聲還再度響起,這真的很尷尬,她可沒訂快遞!那傢伙就不能自己滾蛋嗎?有鑑於她剛才大吼的行為又很難假裝自己不在家,為什麼她喊的不是別的,偏偏是她明顯失戀的自暴自棄?她?Root?Samantha Groves?失戀?

 

        ──滅口。

 

        就是這個選項了,絕對要殺了這個人,或至少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雖然人類肯定不會洩漏資訊的狀態大概只剩死亡……維持混沌邪惡的思想,她神情猙獰地端起槍對準前方,打開大門。

 

        「呃、嗨──」

 

        沉默,一秒,Root用全力把門摔了回去。

 

        五秒、六秒、七秒,門又開了。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說……妳有地圖嗎?或妳能做一張給我嗎?」舉起手晃晃手中兩根鐵絲,佇立門外的人表情無辜得使Root瞠目結舌。「因為我在妳的眼裡迷路了,花了很久時間都走不出來。」

 

        Root覺得自己只想說操你的地圖跟迷路然後開槍。

 

        「妳這行為不像在要地圖,這是光明正大的侵入住宅。」

 

        但她竟然沒有。

 

        「我還站在門外。」

 

        「很好,所以妳要繼續站在門外跟我開玩笑……」一手仍握著槍,Root緩緩彎腰拾起毯子,接著以最快速度將它朝門外的小個子女人臉上猛壓。「還是要他媽的告訴我妳又去了哪個未來還是哪個過去然後又滾回來了!Shaw!」

 

        完全失態的Root吼著卻一個踉蹌往前跌去,連帶把她不知為何再度回歸的幻覺壓倒在門前走廊上。

 

        她的幻覺。

 

        ──Sameen Shaw。

 

        面對抵在額心的槍口,Shaw對壓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挑眉:「我得說用槍的創意不夠,太常見了……至於問題的答案是我沒再當時空旅行者,只是去做準備與確認,確保它們未來發生的可能性下降……對了,妳的保險還關著。」

 

        Root笑著直接將槍上膛:「哦,妳剛剛講的地圖跟迷路是從哪學來的?妳說這些不害臊嗎?我可是為妳的生命捏了把冷汗。」

 

        「書上。」Shaw翻了個白眼。「別嫌了,妳知道我練習多久嗎?」

 

        「就妳幾分鐘前那表現?根本沒練習吧,妳說情話的能力是零,Z-E-R-O。」

 

        「……妳就這樣迎接我的?」

 

        「不然妳還想要怎樣?放煙火?我根本──」瞬間閉上嘴,理智終究將氣憤壓制,Root只是死死瞪著身下女人,因為她可不想看到Shaw的得意表情。「就告訴我一件事,然後,我會回答妳的問題。」

 

        「我知道妳想問什麼……旅行的時間很長,」Shaw想著自己的公路旅程,還想到自己去「探望」的那些人,以及為「未來」所準備的一切。「足夠讓人把事情搞清楚,讓我知道這不是謊言也不是模擬,更足夠讓我好好看著該看的地方。」

 

        半年,六個月,同一所在。


        「妳看著哪裡?」

 

        「妳看不見嗎?」

 

        當Root望進那雙明亮黑眸中的倒影,第一次,感覺自己真實、確切且清晰地存在其中……再也不是任何其它時空的任何人──焦距的終點是她。

 

        是她。


        第一次。


        如此完整。

 

        「……妳會告訴我妳是怎麼想通的,對嗎?」沉默許久,Root把槍扔到一旁終於開口,完全脫力似地倒在Shaw的身上,她感覺那女人正在笑,所以她也跟著笑了。「還會告訴我這半年妳究竟去了哪裡。」

 

        「我會,但妳得先告訴我地圖在哪。」

 

        「我是有地圖,可用途絕對不是讓妳走出去。」

 

        Shaw安靜地看著笑得越來越誇張的Root,悄悄擁住了她的身軀,等待答案。

 

        「它會領著我直到妳心底。」

 

        「……是嗎?那不需要了,撕掉吧,因為妳在裡面了。」

 

        有那麼幾秒鐘,Root只是難以置信地望著她,Shaw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接近反射說出的話還真跟她過去所自稱的反社會這名詞徹底背離,可又覺得根本無所謂地笑了笑。

 

        「就算妳還是想給我零分,也行,但……帶我回家,Root。」

 

        畢竟沒人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失去什麼,畢竟她是因她回來的,畢竟此時此刻世界光亮如斯,畢竟Root正在她眼前哭著笑著……她是多麼幸運以致於能擁有第二次機會,能再度擁抱她唯一愛過的人,所以……

 

        是的、是的。

 

        「我永遠都會帶妳回家,混帳。」

 

        ──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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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ve in the real moments:活在當下。

當然單純字面上解釋,Real對Shaw又有另個意思。




首先推個:【疑犯追蹤POI】6741 By 一劍霜寒瘦肉粥

迷妹,我是迷妹!!!每支影片都丟硬幣點讚看N次不解釋(ry

本來沒想寫When the someday comes的後續,但看完這支影片突然就有想法了,雖然乍看之下毫無相關就是(一開始根本沒想說要寫後續,因為沒具體想法XD)。

之前因為Sunday跟Wonderful life有注意過Hurts,all back和油頭總是能抓住我的視線(欸),後來漸忘,直到這支影片我才又想起這個組合,聽到Illuminated進而有了這篇。現在聽到Devotion都覺得粥大的影片才是這歌的MV啊啊啊XD。


本篇中心思想是還無法接受自己回到"過去"的Shaw與因年少還軟軟的、溫柔的Root。

Illuminated與Lose it在我看來都是要人專注當下的歌,都很美很美。

前者是自過去的哀傷中猛然回神才看見眼前真實存在之物,後者說著既然我們終將失去,何不把握時間專注在這支舞?


And,當然我才不會讓Root只跟宅宅跳過舞!!!!!!!!!

(然後老實說本來最後一段我是想讓她們在床上真正搞清楚彼此定位的)

(EDIT:雖然沒用到但在我腦裡Root是天蠍,Shaw應該是魔羯)



最後的梗是很久以前在tumblr上面看到的,來源好像找不到了 冏



欸我真的覺得這超浪漫超傻白甜,就讓她倆好好浪漫一下吧 <3

傻白甜是我心之所趨啊~~~


SHOOT也要傻白甜!!!>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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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lsaAll U need is SHOOT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