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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oting SHO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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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聊天,可以叫我小R或R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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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掉進這坑萬分扼腕只好咬手帕。
太愛瘋子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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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使用新的地方來發表文字,可其實關於寫作拿捏方面還很不成熟(或許永遠也熟不了了),尚祈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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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Safety - Young Mister feat. Nick Bays


OOC,AU,年齡差,背德。

啊對惹雖然這篇沒糖但還是祝大家情人節快樂R


"I know it's hard to be rational when you're standing in the sideways rain."

"I'll be the silence and give you the time you need to breathe and be still."







【 Hurts 】 (8)







        醒覺後第五個小時,儀器顯示一切正常。

 

        Shaw用半邊眼盯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孩。

 

        在顯失平衡的半側黑暗中將所有得見傷痕掃過一次又一次。

        

        全城最好的眼科醫生說右眼很快就能完全恢復,但她不怎麼相信。那些無惡不作的混帳曾用「Root」的人身安全當過交易條件,當下無法確定Samantha是否還待在紐約的她對所有要求都頷首答應,也讓那些仗著勢力龐大便為所欲為的白癡在身上、眼皮上折磨過一段時間。

 

        這可能有點笨。或者蠢到極點。但她沒有其它選擇。

 

        畢竟是她……是她自以為聰明地委託先前合作夥伴尋找「Root」的線索,發現「Root」仍在紐約活動後則更進一步想要知道她到底都在做些什麼,而當他們用盡手段最終查出一些蛛絲馬跡,發覺活動軌跡都連接到本地黑幫時,便耐不住地前往提出交易。

 

        當時她想暗中保護她,甚至打著順勢引起Samantha注意的算盤。

 

        只是……最大問題在於她太久沒跟那些傢伙接洽了,即使小心謹慎也因正職身分落入陷阱,不僅被要求讓一種基本完全無益的新藥進入醫院體系,甚至被威脅……若無能做到,就必須為他們解決幾個棘手份子,否則正在進行交易的「Root」將陷入非常態的麻煩問題。

 

        明知道Samantha已經暗地跟蹤自己好一陣子,只要用點手段便能逮到她,直接強迫並不真的那麼成熟的孩子離開紐約,從僅會越陷越深的麻煩泥淖中抽身,但……一想到如果失敗,無論是被Samantha拒絕或是招致注意惹來麻煩,都可能真正失去她,Shaw卻步了。

 

        從發覺Samantha成為最大籌碼時開始才產生自己一腳踏入流沙的危險感覺,卻無法從交涉中脫離兩難局面,所有問題始終繞著最大利益點──是否能夠讓那藥進到醫院──交織打轉,但那些白癡真的不懂她在這事上毫無話語權,也根本解決不了那些抵制新藥的議員,她只得試圖另謀出路。

 

        將每日走在街上的回首衝動盡數壓抑,獨自找尋解決方法,只是事態瞬息萬變更越發惡劣,最終如此──離開另一職業數年的她已不再敏銳,僅能專心一致的手術房與人群甚至使她鈍化得無法顧及多邊任務,才可悲地讓事態落進幾乎不能挽回的境地。


        ……或許她不插手,Samantha本該無事;換句話說,事至如此,她是最大原因。

 

        Shaw自嘲地輕笑了笑。無法理解自己怎能如此愚蠢,一再犯錯。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在這次談判前以各式方法連絡上了那個永遠與威士忌作伴且居無定所的導師,Robert N. Hersh,而他雖未動身,卻也讓自己的老搭檔JohnReese來到紐約做為後備,最終保住了她、保住了在她身邊昏迷的Samantha,把她們送進一句話都不會多問的私人醫院。

 

        『妳該慶幸。』清醒的第一時間,過去只打過兩次照面的John在旁邊沙發上正坐,從雜誌裡抬頭說道,面上嚴謹一絲不苟。

 

        連招呼都省了。

 

        Shaw掐了下乾澀發疼的喉嚨:『……慶幸什麼?我還活著?』

 

        『不,身為那傢伙帶出來的人,活著很正常,只是監視畫面顯示那女孩自己翻了整間店,及時把妳帶出來,否則妳至少得廢掉一隻手。』男人指指那條被包得像打上石膏的右臂。Shaw連一眼都不想看。『不得不說她下手挺狠,像颶風或死神,但還是留了些活口,而且……很堅強。』

 

        ……女孩。Shaw盯著天花板。

 

        『這是你的最好評價?』

 

        John沉默片刻,勾出一抹詭異微笑,『幾乎算是,畢竟她都快死了卻在擔心妳,還把槍直接撞我頭上。』漠然眼底似乎流露些許讚賞,但不太久,他聳聳肩又低頭看起雜誌。『對了,處理善後和談判很麻煩,妳欠Hersh一次。』

 

        Shaw嘆口氣。那個女孩怎麼想都只能是Samantha。

 

        『是你處理的吧?』

 

        『但他付錢了。』

 

        John解釋完便不再作聲,Shaw則開始設想未來會被Hersh找什麼麻煩,雖然他本質上是個好人,不至於把她往火坑推,但那些「麻煩」永遠跟字面上意義一樣,得耗費大量精神與時間處理。花上兩秒想到這裡,她差不多起了謀害導師的念頭,但……還有更重要的事。

 

        『Sam……那個女孩在哪?』

 

        『隔壁,但妳現在最好別去,她受的傷比妳還多,急救過才搶回來的。』John的神情有些古怪。Shaw已經撐著身體下了床,在一旁記事本上寫出歪歪扭扭的字,接著把字條撕給John。『另外……她醒過一次,據說精神狀況不太穩定。』

 

        『這是我家,幫我弄來一些正常衣服,鑰匙在門前天花板裡。』

 

        無視男人眼裡隱約流動的好奇興味,可視範圍只剩半邊導致失衡的Shaw搖晃著一拐一拐地掠過他,扶著牆推開房門,在走廊上對左右兩側都沒插上名牌的病房打量片刻,開過幾扇房門,才進了Samantha的病房,但映入眼簾的景象堪稱殘忍──床上交錯纏縛著基本不具任何彈性的灰色縛帶,從胸腹直到小腿,手段嚴厲得讓Shaw想吐。

 

        但連站著都相當吃力的Shaw覺得自己或許該省下咆哮力氣,也覺得Samantha不會想再讓更多人看見這樣的她,就踱到床邊以左手緩慢拆掉所有冷灰縛帶。

 

        可僅僅是半小時後,Shaw便理解何謂不穩精神狀況:她親手將掙扎著揮動手腳,表情猙獰幾近目眥盡裂並高聲吼叫的Samantha壓回病床,忽略自身疼痛只盡全力安撫,直到護士衝進病房,讓女孩在鎮靜劑的作用之下哭著睡去,才癱回椅上。

 

        無論誰說什麼,Shaw都拒絕讓他們再將她綁住。

 

        她承諾這事再也不會發生。

 

        病房終是恢復寧靜,Shaw仍然喘著粗氣,望著狼狽不堪甚至就要支離破碎的女孩,不禁想起前些日子那份安靜內斂的優雅從容,而John的話語隨後飄進腦海,讓她驀然意識到獨自一人的Samantha為何跟蹤自己,為了救她究竟做了何種打算──

 

        腦袋一片空白。她想做些什麼或說些什麼,卻仍一片空白。

 

        直到發現自己正死死抓著床邊扶桿,她縮了縮身體,鬆開手,猶豫片刻,才以僵硬的指把凌亂棕髮盡可能地扒梳整齊,開始在腦裡一一列下姓名清單。

 

        雖然等待傷口復原與重拾舊業大概需要一段時間,但暗殺比談判簡單太多,而傷害過Samantha卻被留下的,Shaw會負責清理──除去危險性所帶來的刺激感受,她從不覺得殺人「愉快」,畢竟後續程序十分麻煩,所以,當它不是工作、沒有實體報償時,她更願意把時間心力投注在絕對會得到反饋的事物上,然而這次截然不同。

 

        復仇是空虛的。誰曾這麼說過。

 

        她記得,也因此在遙遠那夜拒絕了Samantha的委託。

 

        復仇是空虛的。然而這次截然不同。

 

        清單完成當下,Shaw望著那些本不該出現的繃帶與傷痕,不再刻意保持冷靜,只感覺始終存在自己體內的僱傭殺手正因高漲憤怒而厲聲咆哮──具有強烈破壞性地在血管神經裡瘋狂奔竄,使她迫切想要摧毀所有事物,不必委託無須報償,她只想造成死亡,甚至在此刻看到血液噴濺──

 

        但所有一切,僅因一個注視便趨入安寧。

 

        「Shaw……?」

 

        ……不久的未來,Sameen Shaw將在厄夜裡將他們逐一剷除,一個個按部就班,以最殘酷的方式讓他們在絕望中失去生命。所有傷害過她不願傷害的,都必須死去,毋庸置疑。但在開始以前……她得先解決名單首位,就在這間病房之中。

 

        「妳醒了。」

 

        對著不再猙獰扭曲的面孔,Shaw勉強扯出笑容,訝異於這比想像中快。

 

        「妳的眼……不、妳沒有待在這裡的理由……」

 

        搖搖頭,她無視那雙眼中的強烈拒絕,堅定執起Samantha繃得死緊的右手。

 

        凝滯空氣裡,她緩慢但確實地將它往上拉,壓進心口,在嘈雜過度的沉默中聽見極端不穩的抽氣聲。她明白自己稍後將要做些什麼……無論Samantha是否樂意,又或者她們之間逐漸變質的牽繫是否已在那夜徹底毀壞,她會這麼做,為了達成唯一目的。

 

        她已做出決定。

 

        「但妳在這裡。」

 

        在一切開始以前──

 

        Sameen Shaw必須先解決自己。




///

 

 

 

        第十一個小時。

 

        渾渾噩噩,身體既滾燙又冰冷,夾雜著疼痛,難受得很。Root不記得自己醒來過幾次,每次又有多久,大抵全是幾分鐘的短暫時間。她曾在劇烈咳嗽中注意過身邊的環境擺設,它們在某次醒來時不同了。她似乎也在恍惚間注意過儀器數據,然後掙扎著拔掉綁在臉上的氧氣罩,因為這玩意讓她感覺自己像個廢人。

 

        儘管身上能夠看見的傷多得使她認知到自己現在無法任意行動,大抵如同廢物,但她仍然不需要那些。甚至在陷入昏睡前從手上拔掉了一些管線。

 

        有那麼一兩次,她覺得自己看見了Shaw,但不太清楚。

 

        基本上她每次醒來,都不太記得上次是否發生了什麼事。

 

        記憶總是零碎,事情總有變化,然而希望盡速離開這間醫院的念頭始終不變,因為逐漸連接起來的先前記憶片段讓一個事實越發明顯:她和Shaw被一個男人帶走,而此刻她暫時算是安全地待在病床上,那代表Shaw也很可能在同間醫院。

 

        然後Shaw很可能會出現。

 

        而Root一點都不想面對。




///

 

 

 

        第十七個小時。

 

        低吟著,Root緩緩睜開眼,腦內依然渾沌不清。茫然望著天花板,接著往旁邊看去,窗外都是如出一轍的黑,不存幾盞燈火的夜景實在無法引起任何興趣。她轉而看向儀器,上頭顯示的數字頗為正常,這代表她還活著,而且基本上能夠好好地繼續活下去。

 

        不是很能思考,但她在飄移不定的目光中仍想著,這世界的運作法則真是再有趣不過了……想死的永遠都死不了,安安分分地、不願死去的卻總會在意外中喪失生命。如果可以的話,她或許願意跟另一個人交換命運。

 

        在瀰漫霧氣的呼吸罩下無奈微笑,她緩慢轉頭望向另一側,隨即屏住呼吸。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趴在床邊護桿上。

 

        ……Root第一眼便知道那是Shaw。因為沒有人比她更熟悉Shaw的各種樣貌,即使是在分別數年後亦然……這就是Shaw撐不住在書桌前睡著的樣子,見過太多次的她當然知道,這麼多年了,連把左手當枕頭、讓髮絲散落的模樣都未曾改變。

 

        然而這不是緬懷過去的時候──她想立刻逃走,身體卻不聽使喚。

 

        最不願面對的現實已經發生,此刻就在身邊,逃也逃不了,像種懲罰。

 

        但是……如果這樣安穩的溫柔時刻只有一下子,一下子,再度醒來時便將消逝無蹤……她想自私地允許自己偷來一點。無論如何,現在Shaw的呼吸聽來和緩沉靜,或許一時半刻不會醒來。Root望著,驀地感覺只應存在呼吸罩裡的霧氣籠上眼眶,讓視線朦朧、模糊而能使人忘卻種種所有,於是順應衝動,咬著牙,抬起那只勉強能動的手。

 

        極輕極輕地,她只讓掌心觸上柔軟髮絲,隨即收回、不再壓下。

 

        「……妳沒事。」

 

        她喃喃自語,感覺這一點動作就使自己疲累至極,卻仍咧開嘴笑。

 

        血管裡被注入液體的感受即使微渺但依舊清晰可感。呼吸罩面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她的身軀還是那麼沉重,所有神經裡散著或大或小的鈍痛,無法起身逃離這張病床、這間在冬季裡過度溫暖的房間,甚至這片她最厭惡的黑暗。

 

        但她不管,只是笑著。

 

        「真是、太好了……」




///

 

 

 

        第二十三個小時。

 

        深夜,僅剩逃生指示燈亮著的病房中,Shaw翻下床將臨時設在門上的安全措施一一解開,到走廊上打了十通電話給Hersh,但未曾接通,最後索性敲起文字訊息。主要是要求得到John的聯絡方式,因為那個男人離去十數小時後仍未現身,而無法離開醫院的她仍穿著那身足以引發過敏的難看病服。

 

        要回房時下意識舉起右手,後果便是劇痛纏身,她倒抽口氣撞到門上,用盡全力緊縮身體忍耐著半聲未吭,只在稍緩時洩憤地猛踹了旁邊的塑膠椅幾腳,決定若繃帶拆下時發現縫合不良或留下任何後遺症,就讓那個醫生身上也多幾道相同縫線。

 

        疼痛尚未完全平息,但判斷自己好上許多的Shaw打起精神回到幽暗房內,再將安全措施一一鎖上。她躡足走著,保持全然無聲地接近另一張病床,坐在椅上靜靜看狀況時好時壞的女人。至少現在還行,Samantha只要睡著就能保證復原進程正在向前。

 

        因此想起十幾小時前突然昏厥的Samantha,Shaw不禁嘆氣。

 

        「……嘿。」

 

        由於鎮靜劑效力還在,而且Samantha這段時間經常說著意味不明的夢話,於是Shaw並不回應,直到她又低喊幾聲,聽來甚是清醒地問著「為什麼不回答」,Shaw才望向緊閉雙眼。她總不知道是否該說些什麼,於是吐出的,一樣是那句妳醒了。

 

        「能讓我自己一個人嗎?」

 

        知道Samantha看不見,但她搖頭:「不,我必須待在這裡。」床上接著傳來了略顯不悅的細微嘆息。她不清楚Samantha是否知道坐在床邊的是誰,但她……想跟她說說話。「妳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

 

        「不是的……」回應來得很快,Samantha的嘶啞聲音透著點悶。「我不喜歡。」

 

        Shaw低下頭:「那就讓我待在這裡,我可以……陪妳。」

 

        話音落盡以後,僅存儀器聲響的沉默維持許久,「自己一個人的生活……快樂嗎?」就到Shaw以為Samantha睡著時,她突然問道。Shaw一時間無法分辨這是自問亦或諷刺,但她很快再次開口:「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妳會笑嗎?妳覺得開心嗎?因為我總是不能……」

 

        壓著右手,Shaw攫住了座椅邊緣。

 

        ……那聽起來像是一點孤單與多得難以想像的寂寞。

 

        聽起來像……Samantha總是不能得到自己想要與必須擁有的一切。這並不公平,畢竟她本來能夠擁有的──假如這世界能對一個自誕生便懷抱坎坷命運的女孩更好一些,拒絕殘忍剝奪她剩餘的所有權利……開心、快樂、笑容,普通人所該擁有的一切。

 

        Sameen Shaw本該給予卻無能為力的一切。

 

        這句話、這個想法、這些過去狠狠刺痛了Shaw體內的某個地方。或許是物理作用、或許心理,或許腦袋、或許心臟、或許全身。

 

        但她已不為此意外。

 

        關於Samantha能帶來的感覺,都已不是新聞。

 

        「……不,那總是很難受。」那份深沉痛楚催促著要她誠實以對,她這麼做了,然後躊躇著,伸出緊繃著不斷發疼的手,卻在就要觸上掌心之前停下,終究收回。「有時我會忘記它,但想起來的時候更多,我也……不喜歡自己一個人。」

 

        使勁咳過幾聲,「那妳……相信童話故事嗎?」儘管仍沙啞著,聲音也依舊破碎,但Samantha聽來輕鬆了些,也更柔軟。「我本來不相信的,但、我遇過那樣一個人……她很像公主、美麗又強大,不需要任何人拯救,她救了我……而我……什麼都做不了。」

 

        過了會兒才意識到那是在說自己,「我……本來也不相信,和妳一樣。」未曾想過自己被如此看待的Shaw重重嚥下所有堵在喉頭的話,搖搖頭、又點點頭。「但我也遇過一個人,她、她小小的、很漂亮,好像什麼都做不了的樣子,可是最後救了……」本該好好說出的話卻被一股酸澀抵住,Shaw仰起頭:「不,她一直……一直都在,所以我……相信。」


        自己根本沒看過什麼童話故事。Shaw皺著眉,卻笑了。


        她上一刻剛相信了一個不存在的童話故事,只因為Samantha相信。


        多笨啊。

 

        「是嗎?那妳就可以陪我了……」

 

        幾近於無的微光之中,Samantha的嘴角略略勾起,神情近乎滿足安詳。而Shaw此時才真正意識到面前女人並不清楚和自己交談的對象是誰。不知何故,Shaw想起那晚,她曾說這世界不存在愛,以著淺淡的憂傷微笑承認自己就要離開,在吐出道別之前宣告了另一個身分,彷彿亟欲擺脫Samantha Groves這個身分,甚至所有過去。

 

        這一切像是她願意讓任何一個人待在身邊,卻不要她。

 

        像是……在未能觸及的時光與地點裡長大了的她,已經將童話故事遠遠拋在身後,不要那個一再請求她回家的自己,不要那個曾經擁有的家,不要那些約定和共享過的些微溫暖,甚至不要一切回憶,不要所有、所有……

 

        ……但沒有關係,不是嗎?總歸,自己不會在這裡太久的。

 

        她不能再繼續讓她受傷。

 

        Shaw捏住鼻樑,無聲笑了笑,最終點頭。

 

        「我會的。」

 

        那之後,Samantha再也沒有開口。

 

        平緩規律的儀器聲響與不再紊亂的淺薄呼吸令人安心。靜靜等過十分鐘、半個小時、兩個小時,直到確定床上那人已沉沉睡去,連慘綠光線都無法照耀的黑暗之中,Shaw揉了揉因為緊盯眼前景物而發乾發澀的眼眶,才悄悄握住微涼的手。

 

        「我會的……Sam……」

 

        再一下就好,她想,屈身讓額際抵住她倆相合手掌,虔敬祈求。

 

        ……在審判來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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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輩子想當隻被養得好好的貓,或者純粹只是隻貓。

或者再也別來地球了。


最近覺得

到很久很久以後,回頭望向不再清晰的青澀時光,發現最難承受的不是身體的痛

而是心臟上一刀一刀狠戾剖過以後,流著血,被現實吞噬著餵養出醜陋疤痕的傷

這之間曾經愛上新的人,快樂過也難受過,但太多夜晚想到的都是同樣的事

幾年了,怎麼還是走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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